学校举办315演讲比赛,全网直播。别的家长上台,
打假的是孩子日常的食品安全、产品质量。只有我爸妈上台,打假的是我的孝心。
为了让耀祖获胜,他们联手抨击我。一个伪善唱黑脸,一个绿茶唱白脸。
阴阳怪气说我没有孝心,污蔑我早恋、作弊、偷东西。却不知道,他们最宝贝的耀祖弟弟,
根本不是我爸的儿子。当然,他们也不知道,我也不是。既然你们要打假,
那我就好好打假一下,你们最看重的“太子”身份吧。我爸假惺惺却:“孩儿她妈,
在全校师生面前给孩子留点面子吧。”我拿起话筒,笑了:“爸,
妈跟你弟弟搞在一起的时候,可没想过给你留面子。“......三月十五号,
消费者权益日。学校礼堂里坐满了人,演讲比赛的主题是“打假”。家长和孩子配合参赛,
第一名可以免费去国际夏令营。
家长纷纷上台分享路边摊的地沟油、网购的假鞋、培训班的水分。我站在后台,
紧张得手心出汗。看着手机屏幕上我妈发来的消息:“到了,在第三排。”终于松了口气。
他们来了。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参加我的活动。“下一位,高二三班林招娣。
”我爸笑呵呵地接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,我妈挽着他的胳膊,两个人一起走上台。
我妈走到我身边,把手搭在我肩膀上,力道很重。她对着台下笑:“今天啊,
我和她爸想打假一个特别的——我们的女儿,林招娣。打假她的孝心。”台下安静了一秒。
有人开始窃窃私语。我爸接过话头,还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:“这孩子,
学习上我们从来不用操心。期末考试虽然只考了59分,但她自己知道努力,
从来不让我们管。”我妈在旁边笑了一声:“59?她爸,你记错了。她明明考了99。
这孩子,报忧不报喜,挺绿茶的吧?”我愣住了。我爸继续说:“暑假打工,
招娣赚了500块钱,全交给我们了。多有孝心啊。”我妈:“是呀,上交了500。
可她暑假工工资是一天一百,干了十天,一共1000。另外500呢?不知道花哪儿去了。
小小年纪就知道报假账喽!”我张嘴想说话,我妈按在我肩膀上的手用了力,
指甲掐进我的肉里。“还有压岁钱呢,孩她妈,”我爸说,“招娣每年都主动上交,
说给爸妈省点学费。多好一孩子。”我妈接话:“对,每年上交1000。
可她姥姥每年给她2000,另外1000呢?这孩子,从小就有心眼。
”我妈还跟台下互动:“大家评评,长大了这不得是个贪官?她还是班里生活委员,
不得把大家班费都揣自己口袋里去了?”我爸补充:“感恩节老师让回家感谢家长,
招娣多乖呀,还给我我们买了**仪。”我妈再次打假:“不得不说林招娣确实挺有心机的。
她弟弟耀祖都知道帮爸妈做家务。她倒好,只知道给爸妈买东西,为了省力直接买个**仪,
孝心外包,不肯花时间精力陪我们。养她还不如靠养老机器人!
”我爸虚伪:“孩子好歹是一片孝心。”我妈冷笑补刀:“孝心?她哪有啊?
她一心扑在她们班班长身上了。”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炸了,无法思考。
我妈从包里扯出一件白色的校服外套,抖开,袖口上绣着两个字:陈屿。那是班长的名字。
“家里现在还私藏着班长的校服呢,”我妈把那件衣服举起来,让全场人都看清楚,
“也不知道怎么偷来的。小小年纪不学好,长大了不知道被黄毛骗去打几次胎。”台下炸了。
我的脸红得滴血。有人回头看班长,窃窃私语,还有人举着手机八卦**。
班长皱着眉看向我,眼神里的嫌恶像刀子一样,一刀一刀剜在我脸上。我站在台上,
手脚冰凉。那些打假我的话,没有一句是真的。只有暗恋班长这句,是真的。但那件校服,
我真的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我家。我想解释,想说我把成绩报低是有原因的,
想说我暑假工的钱被弟弟借走了,想说我上交的压岁钱弟弟拿去买了手机。
可是我爸笑盈盈地看着我,我妈的手按在我肩上,在我耳边低语:“配合一点,招娣,
我们这是在帮你拿奖。”老师试图打断:“这个……家长,
我们主要是讲食品安全和消费**……”我妈声音更大,盖过老师:“林老师,
我们还没讲完呢!我还要打假她期末考试作弊!我在她卧室搜出一堆小抄!
”她从包里掏出一沓纸条,往讲台上一撒。那些纸条飘飘扬扬落下来,落在我的脚边,
落在第一排同学的桌上。我妈指着那些纸条:“老师,你这个态度是支持作弊吗?
是在纵容孩子吗?”林老师捡起一张纸条,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他转向我,
声音严厉起来:“林招娣,你的家事我不管,但抄袭是大事,影响其他同学。
你这个性质极其严重,要计入档案的!”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我没有作弊!
那些小抄都不是我写的!”台下有人喊:“比对字迹不就知道了!”班长站了起来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粉色的信封,撕开,念道:“‘陈屿,我喜欢你很久了。每次看见你,
我的心就跳得好快。我不敢告诉你,只能写在纸上…..’”他念的时候没有看我,
像在念一份证据。念完了,他把信递给旁边的老师:“这是她上周塞在我书桌里的情书。
这上面是她的字迹。”我看着那个粉色的信封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我没有写过这封情书。
班花站起来,声音甜甜的:“老师,我亲眼看见林招娣把这封情书塞进班长书桌的。
她老偷看班长,大家都知道。”她掏出一个写着我名字的本子,翻开。
投影仪上出现密密麻麻的字——我的笔迹,写满了“陈屿”“陈屿”“陈屿”,一页又一页,
歪歪扭扭,像是爱到癫狂。全班炸了。有人在笑,有人在骂,有人喊“真恶心真变态”。
家长席上有人站起来说:“这种学生不开除?带坏我孩子怎么办!”“难怪她爸妈都打假她,
看来说的都是真的了!”我脸红得像要滴血,快要钻进地缝里。
我不知道那个写满名字的本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桌上。那是我在家里写的,
写完就扔进了垃圾桶。那些我见不得光的少女心事,现在就这样被公之于众“打假”。台下,
班长看我的眼神,像看一堆垃圾。我举手:“老师,我申请调监控。情书不是我放的,
那天中午我根本不在教室。”老师一脸为难:“监控最近出问题了。
”我闺蜜站起来:“老师,我可以作证!班花说她周一中午放的情书,
可那天中午招娣根本不在学校。我生病了,请假在家,她中午来给我送药了,
我爸妈可以作证!”班花脸色变了。我看向班花。我知道她暗恋班长。是她要陷害我吗?
可班长那么正直的人,应该不会配合她。我爸妈呢?他们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?我想不明白。
这时,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台下响起。“姐姐,不要再狡辩了。
”耀祖从隔壁班的观众席站起来,穿过过道,走到台上。他穿着我妈刚给他买的新球鞋,
一双一千二。上个星期我那双穿了两年开胶的鞋,我妈看了一眼。“补补还能穿,
别浪费钱”。他走我面前,看着我,冷笑。“姐,那小抄的事我就不说了,字迹在那儿摆着。
但这个,你总得解释一下吧?”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,展开。
投影仪上出现两篇文章——左边是他写的作文,右边是我期末考试语文试卷上的作文。
一模一样。连标点符号都一样。台下安静了一秒。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。
“**还是个抄子!”“她抄她亲弟的作文!都不知道避嫌啊!”“偷校服偷钱偷作文,
老偷家了。”“难怪爸妈都看不惯要打假他,缝合怪。”我看着那两篇作文,张了张嘴,
突然想起什么。那篇作文,是我上个月在家里写的。命题练习,写在草稿本上,
放在我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里。我指着林耀祖:“林耀祖你翻我抽屉了?”我妈冲上来,
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“啪!”整个礼堂都安静了。我妈指着我的鼻子骂:“你什么意思?
你难道说是你弟抄袭你吗?你要不要脸?他抄你的?你算什么东西!”我的脸**辣地疼,
嘴里有血腥味。但我看着她,又看向耀祖,突然明白了。那些小抄,情书,校服,作文。
我看向耀祖的眼睛,他眼里有得意,有挑衅。他要让爸妈彻底对我失望,让我拿不了这个奖,
让我在学校身败名裂。还要让家里所有的资源,
以后的房子、车子、公司的继承权……全都归他一个人。我怒极反笑,
对着耀祖说:“那次期末考试,是你考差了,求我把成绩报低一点,我才说我考了59!
”“你数学考了43分,怕被爸妈骂,让我帮你打掩护!我期末考了年级前五十,
你说你要是被我比下去,以后在家就没脸待了!你说只要我帮你这一次,以后什么都听我的!
”耀祖冷笑:“姐,你编故事的水平越来越高了。”我继续说:“暑假打工那500块钱,
是你来找我借的!你说想偷偷买个手机,让爸妈知道了肯定不同意,让我借你500。
我给了你,转头你就去爸妈面前告状,说我藏钱私吞!”“还有压岁钱!
”我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姥姥给的2000,你拿走1000,说去买游戏机,
剩下一人一半。你说那是咱俩的秘密,谁都不能说!你现在来反咬我一口?”耀祖看着我,
脸上带着怜悯的笑:“姐,我知道你压力大,但也不能这么编吧?你要是承认错误,
爸妈还能原谅你。”我妈在旁边落井下石:“耀祖可没你这么多心机。
”我爸假惺惺地打圆场:“好了孩子妈,围观群众面前给孩子留点面子。家丑不可外扬,
回去再说。”我看着他们三个,心一点点凉透。耀祖得意的冷笑,我妈愤怒的眼神,
我爸虚伪的和事佬表情。突然想起一件事,这场比赛全网直播。他们不是为了教育我,
也不是为了赢比赛。他们是要把我剥光了,放在全网观众的审判台上。用我的不堪,
来映衬他们作为“大义灭亲”的模范父母的光辉。在公司为他们最宝贝的耀祖弟弟铺路。
把我从继承人位置上彻底剔除!好。很好。既然你们喜欢打假,
就让我来打假一下这位假少爷耀祖的真实身份吧!我轻轻地笑了。对着话筒,清了清嗓子。
“妈,你说我有心机。是,我像你,所以我确实有心机。”我妈一愣。“可是弟弟不像你,
也不像我爸。他不绿茶,也不虚伪,那他像谁呢?”我爸的笑容僵在脸上。“爸,
你说让妈给我留点面子,”我看着我爸,一字一句地说,“可她当初跟你弟弟、我三叔乱搞,
生出耀祖的时候,可没想过给你留面子。”礼堂里瞬间安静得可怕。
我妈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,我爸瞠目结舌,额头青筋暴起。耀祖惊慌失措,
声音都变了:“林招娣!**怎么知道的!”我看着他,轻轻笑了:“要不问问妈,
衣柜里那件红色羽绒服口袋里,那张亲子鉴定报告上写的什么?”耀祖转头看向我妈。
我妈张了张嘴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我爸的脸从震惊变成铁青再到暴怒。他抬起手,
一巴掌扇在我妈脸上。“啪!”整个礼堂都听见了。我妈踉跄了两步,捂着脸,
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爸:“你敢打我?”“我打你?”我爸眼睛通红,脖子上青筋暴起,
“你跟老三的事,当我不知道?耀祖出生那年,老三前前后后跑医院比我还殷勤,
我当他好心!现在想想,我他妈就是个傻子!”耀祖冲上去拉架:“爸!你冷静点!
姐瞎说的!”我爸一把甩开他:“滚!是不是瞎说,你妈心里门儿清!”我妈捂着脸,
眼泪流下来,没有反驳。没有反驳,就是承认。台下彻底炸了。手机举得更高了,
闪光灯闪成一片。有人站起来往前挤,有人在大声打电话叫人来围观。
校长和老师在喊:“别拍了别拍了快别拍了”。我站在聚光灯下,看着这一出好戏。
耀祖回头瞪我,眼里又恨又惊慌失措。“林招娣!你从哪里知道的?你为什么要说出来!
”他冲上来,一拳打在我脸上。我撞在讲台上,后背生疼。嘴里又有血腥味,嘴角破了。
耀祖还要再打,被几个老师冲上来拦住。“都怪你!**把老子一切都毁了!
”他在老师怀里挣扎,冲我喊,“你个**不得好死!”我擦掉嘴角的血,看着他笑了。
“毁了你一切?林耀祖,我只是在打假。”直播画面被掐断了。但直播切片立马在网上疯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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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舆论却没有站在我这边。第二天,评论区全是骂我的。“这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
当着全校的面让家丑外扬。”“再怎么样也是你妈,至于吗?血缘亲情啊。”“心机太深了,
换我也不敢养这种女儿。”“听说她作弊早恋都是真的,人品有问题。”“这种女儿,
白眼狼中的极品,估计也是为了在公司分一杯羹吧。”不用猜都知道是我爸妈买了水军。
对家公司趁机进来搅浑水,我爸公司风评大受影响,股价大跌。
气急败坏的爸妈把气撒在了我身上。一顿混合双打后。我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上的伤口。
我爸卸下了那幅伪善的面孔,抽着烟说。“林招娣,有些东西,我私下可以处理可以计较,
但不能放在阳光底下。”“牵连的东西太多了,必定引火烧身,
你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?”我看着一旁胜利者姿态的耀祖,懂了。是啊,
这么简单的道理。他根本没想把我考虑在继承人内,就算林耀祖身份存疑,
他也要这个林氏“嫡长子”撑门面。那天晚上下着雨,
我妈把我的书包、几件旧衣服、还有那双开了胶的鞋,全部扔在门口。“滚。”她站在门里,
脸上已经没有那天的狼狈,只有冷漠和厌恶,“你不是能吗?不是会揭短吗?滚出这个家,
别再回来。从今天起,我没你这个女儿。”我看着她,想起她曾经也这样看过我。
在我考第一名的时候,她说“女孩别太要强,以后还不是要出去联姻,
伺候别人”;在我给她买生日礼物的时候,她说“乱花钱,
不如把钱省下来给耀祖补课”;“妈,”我问她,“你生我,就是为了给耀祖当垫脚石吗?
”她没有回答,把门关上了。“砰”的一声,震得我耳朵嗡嗡响。雨很大。我站在门口,
淋了十分钟。雨水顺着头发流下来,流进眼睛里,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然后我蹲下来,
捡起地上的东西,塞进书包,转身走进雨里。走了两步,我停下来,
从书包夹层里拿出一样东西——那张亲子鉴定报告原件。笑了。我把报告塞回书包,
继续往前走。雨越下越大。林家停了我的卡,我没有地方去。在24小时便利店里坐了一夜。
我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雨,看着手机里那些骂我的评论,一条一条往下翻。“这种女儿,
活该被赶出去。”“养条狗都比养她强。”“心机婊,还曝光自己亲妈,不是人。
”我一条一条看完。然后我打开通讯录,找到一个号码。三叔。电话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“喂?”三叔的声音有点惊讶,“招娣?”“三叔,我想见你。”第二天上午,
我站在三叔的别墅门口。他亲自开的门,看见我的时候,眼神闪了一下。“进来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