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
我叫康平,职业是“超自然实体净化专员”。
说白了,就是个清扫工,只不过扫的不是垃圾,是鬼。
没有桃木剑,不画符,不念咒。
我唯一的工具,是个工业级强力吸尘器,特制的。
客户总爱请些花里胡哨的大师,搞得鸡飞狗跳,最后还得我来收场。
他们跟我讲道法自然,我跟他们讲按时收费。
他们说要尊重亡灵,我问他们鬼有没有缴物业费。
在这个充满偏见的行业里,我只想干完活,拿钱,然后回家睡觉。
直到我发现,这些所谓的“鬼”,好像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。
它们的背后,藏着一个更大的,更离谱的秘密。
“康大师,您可算来了!”
胖子经理一把握住我的手,力道大的像是要把我指纹给搓掉。
他脑门上的汗珠子,一颗颗往下滚,比他KTV包厢里那颗迪斯科球还亮。
我叫康平,不是什么大师。
我的工作服背后印着四个大字——“环境净化”。
听起来像个扫大街的。
也差不多,我就是给这世界扫扫“脏东西”。
我颠了颠肩上那个大家伙。
一个改装过的工业吸尘器,银灰色金属外壳,看着比我年纪都大。
“东西呢?”我问。
胖子经理哆哆嗦嗦地指着走廊尽头那间VIP包厢。
“就在里头,哭,一直哭,半夜就开始了。”
“找人看过了?”
“找了,找了!这不是,里头正做法呢!”
我眉毛一挑。
又是这套。
我最烦的不是鬼,是跟鬼打交道之前,总有一帮神棍在前面搅局。
我走到VIP包厢门口。
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一阵鬼哭狼嚎。
不,不是鬼哭。
是一个男人在嚎。
“天灵灵!地灵灵!太上老君快显灵!”
我推开门。
好家伙,里面乌烟瘴气。
正中间摆着个香案,上面插着三根劣质香,烟都快把我熏出眼泪了。
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瘦猴,正拿着一把木头剑上蹿下跳。
他不是在捉鬼,他是在cosplay。
沙发上坐着一个穿金戴银的男人,看年纪不大,一身的名牌,抖着腿。
他旁边站着几个保镖,一个个面色惨白。
包厢角落里,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“东西”,正抱着膝盖缩在那儿哭。
哭声不大,挺委屈的。
这就是胖子经理说的“脏东西”。
一个地缚灵,死在这儿,走不了,天天重复生前的最后一段记忆。
小场面。
瘦猴道长看见我,停下舞蹈动作,剑尖指着我。
“你是什么人?没看见本大师在降妖伏魔吗!”
穿名牌的年轻人,也就是金主,也皱着眉看我。
“老张,这就是你找来的大师?怎么跟个管道工似的?”
胖子经理赶紧点头哈腰:“邵总,这位康大师,有点真本事的……”
“真本事?”那个叫邵总的年轻人笑了。
他指了指我肩上的吸尘器。
“用这个?吸鬼?**逗我呢?”
几个保镖也跟着哄笑起来。
我没理他们。
我走到那个女鬼面前,蹲下。
“你叫什么?”
女鬼抬起头,脸上挂着泪,眼神空洞。
“我……我等我男朋友……”
我点点头。
懂了。
被渣男骗了,在这殉情了。
这种鬼最麻烦,怨气不大,但执念深。
“你男朋友不会来了。”我直截了当地说。
女鬼哭得更凶了。
整个包厢的温度好像又降了几度。
天花板上的吊灯开始闪。
“你干什么!”瘦猴道长急了,“你怎么能**它!妖孽!看我收了你!”
他拿着木剑就朝女鬼冲过去。
女鬼猛地抬头,原本空洞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。
“滚!”
一股阴风卷起,直接把瘦猴道长掀了个跟头。
木头剑“啪”地一声摔成了两半。
瘦猴道长躺在地上,裤裆湿了一片。
邵总和他那几个保镖吓得脸都白了。
“大师!金大师!你没事吧!”
那个叫金大师的瘦猴,连滚带爬地躲到邵总身后。
“这……这是厉鬼!得加钱!”
我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行了,别演了。”
我看向胖子经理:“老规矩,基础费五万。刚刚它发飙了,升级了,算危险作业,再加两万。精神损失费,被这帮傻子浪费我时间,再加一万。总共八万,先转账,后办事。”
胖子经理脸都绿了。
邵总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钱不是问题!你能把它弄走?”
“能。”
“你要是能把它弄走,我给你二十万!”邵总指着我说。
“三十万。”我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你!”
“三十万,不然你们就跟它在这儿合唱KTV吧。”
我转身就要走。
“好!三十万!你要是弄不走,我他妈弄死你!”邵总吼道。
我笑了。
把吸尘器从肩上放下来,插上电。
“嗡——”
机器启动的声音,比那女鬼的哭声大多了。
我拎着吸管,朝女鬼走过去。
“小姑娘,说最后一遍,你男朋友不会来了。”
“他会的!他答应我的!”女鬼尖叫,头发无风自动。
“行吧。”
我叹了口气,打开吸尘器的开关,功率调到最大。
“本来想跟你聊聊的,非要逼我动手。”
我把吸管口对准她。
“再见了您内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