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陆沉结婚五年,我们的婚姻建立在一份严格的AA制协议上。
我妈突发心梗需要立刻手术,我求他先垫付三千块手术费,他一言不发。半小时后,
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短信,到账1500元。他发来消息:“协议写得很清楚,
家庭责任一人一半,剩下的一半你自己负责。”可就在当晚,他却在慈善晚宴上,
为他刚回国的白月光苏晚,一掷三千万。主持人大喊着“为爱点天灯”,聚光灯下,
他将那颗粉钻戴在苏晚指间。我冲上台去,声音发抖:“陆沉!我妈的手术费!
”他搂紧苏晚,看我的样子满是厌恶。“孟拂,我们的婚姻是契约,
别把你的贪婪和低俗带到这种场合。”苏晚躲在他怀里,对我露出一个无辜的笑。“姐姐,
阿沉赚钱不容易,你妈妈的病,要不试试网上众筹吧?”全场都是对我的指指点点,
骂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妒妇。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,是医院的催费电话。
陆沉不耐烦地呵斥:“有完没完?说了AA,医药费你自己想办法!”我挂断电话,
死死地盯着他,一字一句地开口。“晚了,医生刚才说,我妈因为错过最佳抢救时间,
人已经没了。”“哦,对了,忘了告诉你一件事。”“这场拍卖会,我是最大的股东。陆总,
你为爱点的三千万天灯,现在可以结一下账了。”【正文】1我的话音落下,
整个宴会厅的嘈杂声瞬间消失。死寂。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,他们看看我,
又看看台上的陆沉和苏晚。陆沉脸上的不耐烦僵住了,他似乎没听懂我的话。“孟拂,
你疯了?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苏晚依偎在他怀里,柔弱地开口:“姐姐,
我知道你妈妈的事让你很难过,但你不能这样胡说八道来扰乱秩序呀。阿沉,我们快下去吧,
别影响了大家。”她说着,就要拉陆沉离开。“站住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
却让他们的脚步停了下来。我一步步走上台,高跟鞋踩在木质舞台上,
发出笃、笃、笃的声响,每一下都敲在所有人的心上。我走到他们面前,
看着陆沉那张我爱了五年的脸。“陆沉,我再说一遍,结账。三千万,一分都不能少。
”他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,然后发出了一声嗤笑。“孟-拂-,”他咬着牙叫我的名字,
“你是不是受**过度,精神失常了?你是这场拍卖会的股东?你怎么不说你是天王老子?
”他转向台下的宾客,摊开手,做出一个无奈的姿态。“抱歉各位,
我的妻子……她今天情绪不太好,给大家添麻烦了。我这就带她离开。
”他伸手想来抓我的胳膊,我侧身躲开。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。“陆太太这是怎么了?
受**了?”“我看是想钱想疯了吧,她平时就小家子气,我听说她跟陆总结婚都是AA制。
”“真的假的?那陆总还真是倒霉,娶了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。
”苏晚适时地“劝解”我:“姐姐,你别这样,阿沉也是为了我们陆家的脸面。
你快跟阿沉道个歉,我们回家再说,好不好?”她这番话,坐实了我“无理取闹”的罪名。
陆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,他以为他拿捏住了我。“听见了吗,孟拂?别再丢人现眼了。
现在,立刻,给我滚下去!”我没有理会他,而是拿出了手机,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。我开了免提。一个恭敬又带着一丝惶恐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来:“孟董,
您有什么吩咐?”全场再次安静。陆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我对着手机,平静地发号施令。
“王经理,上来一下。有人拍下‘维纳斯之心’,赖着不给钱。
”电话那头的王经理倒吸一口凉气:“谁这么大胆子?我马上到!”我挂掉电话,
把手机收回包里,整个过程没有看陆沉一眼。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下。
看着那些刚才还对我指指点点的人,现在脸上全是惊疑不定的神色。不到一分钟,
一个穿着西装、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从后台匆匆跑了上来。
他正是这场拍卖会的主办方负责人,王经理。王经理跑到我面前,先是九十度鞠躬,
然后才直起身,满脸堆笑。“孟董,您怎么亲自来了?这点小事,您吩咐一声就行,
怎么能劳您大驾。”他的姿态,让陆沉和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王经理转过身,
凌厉地扫向陆沉:“就是你,拍了东西不给钱?”2陆沉的嘴唇动了动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,想要从我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。可是没有。
我的脸上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。王经理见他不说话,更加不客气:“陆先生是吧?三千万,
请您现在立刻支付。我们这里是正规场合,不是给你耍着玩的地方!”苏晚吓得花容失色,
她抓着陆沉的胳膊,声音都在发颤:“阿沉,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啊?
姐姐她……她怎么会是……”“闭嘴!”陆沉第一次对她厉声呵斥。他甩开苏晚的手,
往前一步,几乎是贴着我的脸。“孟拂,你到底是谁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充满了威胁。
我退后一步,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。“我是你结婚五年的妻子。一个在你妈生病时,
你只肯AA一千五百块医药费的妻子。”这句话,我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。
他的身体剧烈地一震。我想起我们结婚的时候。没有婚礼,没有戒指,只是一张证。
他说:“我们是新时代夫妻,要独立,要平等。以后我们的所有开销,都AA。
”我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,竟然还觉得他很特别,很有原则。多么可笑。所谓的原则,
只是对我一个人的原则。我妈住院,需要三万块押金。我所有的积蓄都投在了一个项目里,
一时间拿不出来。我第一次向他开口借钱。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。
他说:“我们的婚前协议里写了,双方父母的赡养费用各自承担。
不过看在你确实困难的份上,我可以先借给你一万五。”今天,我妈需要紧急手术,
只需要三千块。他转给我一千五。然后,在几个小时后,为另一个女人,一掷三千万。陆沉,
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?“阿沉……”苏晚又怯生生地凑了过来,
“我们……我们还是先把钱付了吧?大家都在看呢……”陆沉猛地回头,一把将她推开。
“滚!”苏晚踉跄几步,摔倒在地,那颗价值三千万的粉钻戒指从她手上滑落,
滚到了我的脚边。我弯腰,捡起那枚戒指。在灯光下,它折射出璀璨又冰冷的光。“陆总,
”我把戒指递到他面前,“你的爱,掉了。”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最后,
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,唰唰唰写下一串数字,然后撕下来,
狠狠地摔在我脸上。“孟拂,你满意了?为了钱,你连脸都不要了!
”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。我没有去捡。王经理却快步上前,捡起支票,看了一眼,
然后恭敬地递给我。“孟董,支票没问题。”我点点头。“陆沉,”我看着他,“从今天起,
我们完了。”说完,我转身就要走。手腕却被一股大力攥住。陆沉的母亲不知何时冲上了台,
她扬起手,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我脸上。“你这个**!扫把星!你还想跟我们家阿沉离婚?
我告诉你,门都没有!你想分我们家财产,我做梦!”3**辣的疼痛在左脸颊上炸开。
我被打得偏过头去,耳边嗡嗡作响。陆沉的母亲,我的婆婆,正用一双怨毒的眼睛瞪着我。
“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!我们陆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!刚死了妈就出来作妖,
你妈就是被你克死的!”她的话,像是一根根淬毒的针,扎进我的心脏。我缓缓地转回头,
看着她。“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你克死了你妈!你还想怎么样?攀上高枝了不起?我告诉你,
只要我活着一天,你就别想跟阿沉离婚!你就得一辈子做我们陆家的媳妇,
给我们陆家当牛做马!”她叉着腰,唾沫横飞。陆沉站在一旁,一言不发,
默认了他母亲的行为。苏晚从地上爬起来,走到陆母身边,扶住她,柔声细语地劝。“伯母,
您别生气,气坏了身子不值得。姐姐也不是故意的,她只是心情不好……”“你给我闭嘴!
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?一个狐狸精!”陆母毫不客气地骂道,“要不是你,
我们家阿沉怎么会跟这个**闹成这样!”苏晚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委屈地咬着嘴唇,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好一出精彩的宅斗大戏。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。跟这群人纠缠,
简直是浪费我的生命。“放手。”我对攥着我手腕的陆沉说。他不但没放,反而攥得更紧了。
“孟拂,你闹够了没有?给我妈道歉!”“道歉?”我笑了,“她打了我,你让我给她道歉?
”“要不是你咄咄逼人,我妈会动手吗?你把我们陆家的脸都丢尽了!
”“你们陆家还有脸吗?”我反问,“一个为了小三挥霍三千万,
连妻子母亲三千块救命钱都不肯给的男人。一个张口闭口骂儿媳克死亲妈的婆婆。
这就是你们陆家的脸面?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宴会厅里,
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。陆沉的脸彻底黑了。“孟拂!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?
”“是你们逼我的。”我冷冷地看着他,“陆沉,我最后说一遍,放手。不然,后果自负。
”“我倒要看看,你还能有什么后果!”陆沉被我激怒了,他手上用力,
几乎要将我的手腕捏碎。就在这时,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。
几个穿着黑色西装、戴着墨镜的保镖走了进来,气势汹汹。他们径直走到台上,
为首的一个人对着我恭敬地鞠躬。“大**,我们来晚了。”然后,他转向陆沉,
声音冷得掉渣。“放开我们大**。”陆沉被这阵仗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松开了手。
我揉了揉发红的手腕。为首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,关切地问:“大**,您没事吧?
需要去医院吗?”我摇摇头。“把他们,”我指了指陆沉、陆母和苏晚,
“都给我‘请’出去。”“是!”保镖们立刻上前,一人一边,架起陆沉和陆母。
陆母还在撒泼:“你们干什么!放开我!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我儿子是陆氏集团的总裁!
”陆沉则试图挣扎:“孟拂!你敢!”没有人理会他们的叫嚣。苏晚看着这场景,
吓得腿都软了,不用保镖动手,自己连滚带爬地跟了出去。整个宴会厅,终于清净了。
王经理小心翼翼地走过来:“孟董,接下来……”“宴会继续。”我淡淡地说,
“就当是给大家看了场助兴的猴戏。”说完,我走下台,在众人敬畏的注视下,
坐到了主桌最中心的位置。那个位置,原本是留给今晚最尊贵的客人的。现在,
我是这里唯一的主人。我刚坐下,手机就响了。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我接起来,
对面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。“孟拂!你这个毒妇!你到底想干什么?
你把我爸妈弄到哪里去了?”是陆沉。我把手机拿远了些,免得被他的噪音污染耳朵。
“他们在哪,你应该去问警察。”“你报警了?”陆沉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,
“你竟然为了这点小事报警?”“小事?”我反问,“你妈当众打我,你当众威胁我,
这不是小事。”“孟拂!我们是夫妻!”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我平静地打断他,“陆沉,
我给你一天时间,带着你的东西,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。不然,我就让你净身出户。
”“你的房子?那是我买的!”“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?”电话那头,是长久的沉默。
最后,陆沉几乎是吼出来的:“孟拂,你别后悔!”说完,他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,没有一丝波澜。后悔?我最后悔的,就是认识他。一个保镖走过来,
递给我一份文件。“大小D姐,这是您要的,关于陆氏集团的所有资料。”4我接过文件夹,
打开。里面是陆氏集团近几年的财务报表,以及……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。看来,
我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,为我准备得相当周全。陆沉,你以为三千万就是结束吗?不,
这只是个开始。我正看着文件,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我身边响起。“孟**,好久不见。
”我抬头,看到一个穿着唐装、精神矍铄的老人。他看起来六十多岁,
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。我并不认识他。“您是?”老人笑了笑,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。
“我姓陈,受人之托,来看看你。”“受谁之托?”“你的父亲,孟怀安。”我的手一顿。
父亲。一个在我生命里,只存在于户口本上的名字。我从小跟母亲相依为命,我甚至以为,
他已经死了。“他不是已经……”“他没有死。”陈伯打断我,“他一直在关注你。
只是……因为一些复杂的原因,他不能来见你。”复杂的原因?我不想去探究。
一个缺席了我二十多年人生的父亲,现在出现,又能改变什么?我妈已经不在了。
“他让你来,有什么事吗?”我的声音很冷。陈伯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态度,
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,推到我面前。“这是孟先生让我交给你的。”我打开木盒。
里面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珠宝,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文件。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,
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,笑得一脸幸福。那个女人,是我妈妈。那个婴儿,是我。
而在我妈妈身边,站着一个英俊的男人,他正低头,温柔地看着我们。那个男人,
应该就是我的父亲,孟怀安。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“他知道我妈去世了吗?”“知道了。
”陈伯叹了口气,“他很难过。他说,他对不起你们母女。”“一句对不起,有什么用?
”我合上木盒,将它推了回去,“东西你拿回去吧,我不需要。”陈伯没有接,
他只是看着我。“大**,孟先生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“他说,苏晚这个人,不简单。
她接近陆沉,是有目的的。她背后的人,是冲着孟家来的。”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她背后的人是谁?”“京城,秦家。”陈伯说出这个名字时,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