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江若初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“我要他一半的财产，不过分吧？”

“不过分，”江致远的声音瞬间冷硬下来，带着一股狠劲，“我要让他把吃下去的，连本带利地吐出来。你在哪儿？我让司机去接你。”

“不用，”江若初拒绝了，“我在城南的画室，很安全。把律师的联系方式发给我，我自己过去。”

“江若初！”

“哥，”她打断他，“这件事，我想自己先走到那一步。你放心，我不会再犯傻了。”

挂断电话，手机震动，是一个陌生的律师名片。江若初存好号码，刚准备放下手机，屏幕上方又弹出一条短信。

依旧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
【姐姐，收到了吗？斯年说，家里的密码锁已经换了，让你别再回去了，丢人。】

江若初看着这条短信，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
她甚至能想象出林软软此刻得意的嘴脸，以及那个男人漫不经心、默许这一切发生的傲慢模样。

她没有再回复，而是直接将这个号码拉黑，然后把旧手机揣进兜里，拿起背包，走出了这间尘封已久的画室。

门在身后关上，隔绝了过去。

她打车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。

接待她的是一位姓陈的资深律师，看着江若初递过来的截图，眉头都没皱一下，显然是见惯了这种豪门狗血。

“江女士，这些照片和短信虽然能证明对方的不忠，但在财产分割上，能起到的作用有限。”陈律师推了推眼镜，“傅氏集团的资产结构很复杂，大部分是婚前财产和股权，想要动到核心，很难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江若初从包里拿出那张被她叠成方块的离婚协议，“这是他之前让我签的，净身出户。”

陈律师接过，展开看了一眼，冷笑：“胃口不小。”

“我不要他的钱，”江若初看着陈律师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只要属于我的那部分。还有，我要他为这三年的婚姻，付出代价。”

“什么代价？”

“名声，”江若初说，“傅氏集团即将上市，在这个节骨眼上，傅总婚内出轨的丑闻，应该很有价值吧？”

陈律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：“很有价值。但江女士，这是一场硬仗，一旦开战，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
江若初垂下眼，看着自己因为常年画画而有些粗糙的指尖，轻声说：

“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
从律师事务所出来，天已经黑了。

江若初站在街边，看着车水马龙，忽然觉得有些茫然。

这三年，她像个陀螺，围着傅斯年转，围着那个家转，转得失去了自我，失去了方向。现在停下来，竟然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
手机又响了。

这次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，归属地是京北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接通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很吵，像是在什么酒会上，一个陌生的男声传来，带着几分试探：

“请问……是江小姐吗？”

“是我。”

“太好了！江小姐，我是《ArtVision》杂志的编辑，王珂。我们之前联系过，但您那时候说……不画画了。”

江若初愣了一下，才想起这个名字。

《ArtVision》是业内最顶尖的当代艺术杂志，三年前，他们曾向她约过一组作品，当时她为了准备和傅斯年的婚礼，拒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