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卖进深山。逃出来那天,我撞进一家黑诊所。他们贩卖器官。我八岁,有两世的记忆。
我不哭,只谈判。我潜入核心,用他们听不懂的医学术语和数据,
压垮了那个被囚禁的主刀医生。“放我走,或者我直播你的所有买家名单。
”我不是来复仇的。我是来用他们的罪恶,换我一条绝对安全的生路。八岁的我,
成了他们的审判官。1浸满泥水的裤腿贴在皮肤上,又冷又重。
身后追着我的人贩子叫骂声越来越远,最后被风和雨声吞没。我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,
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,几乎要和黑夜融为一体。两天了,
我从那个叫“家”的地狱里逃出来,靠着野果和溪水活到现在。双腿早已麻木,
喉咙里像是含着一把沙子。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,一点光亮穿透了雨幕。
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,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,亮着一盏昏黄的灯。像个陷阱,
也像唯一的希望。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踉跄着朝那点光跑去。门开了,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站在门口,看到我时愣了一下。她很年轻,约莫三十岁,长相温柔,
戴着一副金丝眼镜。“小妹妹,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?”我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
她立刻将我扶了进去,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风雨。屋里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,
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“别怕,这里是诊所,我是这里的罗医生。”她柔声说,
给我倒了一杯热水,“你叫什么名字?家在哪里?”我捧着水杯,贪婪地喝着,
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一阵刺痛。我胡乱编了个名字。“方桃。
”“我跟爸爸妈妈来山里玩,走散了。”她脸上的怜悯更深了。“可怜的孩子,
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,我给你拿点吃的。”她转身进了里屋。我打量着这个所谓的“诊所”,
陈设简单,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,还有一个玻璃柜,里面放着一些常用药品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,除了那股挥之不去的,消毒水也盖不住的血腥味。
她很快端来一碗热腾騰的鸡蛋面。香气扑鼻,我肚子里立刻传来一阵雷鸣。可我没有动。
上一世,我死于一场精心策划的“意外”,食物里被下了无色无味的毒。
重生在八岁的方桃身上,我对入口的东西有着病态的警惕。“快吃吧,吃完就有力气了。
”罗医生催促着,眼神温柔得像水。我拿起筷子,夹起一缕面,慢慢送进嘴里。
在她看不见的角度,我将面条藏在了舌下,然后借着喝汤的动作,吐进了纸巾里。
我假装吃得很香,一边吃,一边偷偷观察她。她的温柔里,藏着一丝不耐烦。果然,
吃完“面”没多久,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。我“顺理成章”地趴在桌上,失去了知觉。
在我闭上眼的瞬间,我听到她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笑。“又一个蠢货。”接着,
我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,身体很轻,像是飘在云端。再次“醒来”,
我躺在一张冰冷的铁床上,四周是白得刺眼的墙壁。空气里的消毒水味更浓了,浓到刺鼻。
门外传来对话声,是罗医生的,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,低沉沙哑。“货很干净,八岁,
身体指标初步看不错,是个女孩。”“女孩好,女孩的器官适配性更高一些。
买家那边催得紧,尽快做配型。”男人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和麻木。“知道了,陈医生。
”我的心沉了下去。这里不是诊所,是屠宰场。我不是病人,是待宰的羔羊。我没有害怕,
两世为人,死亡于我而言并不可怕。可怕的是,死得毫无价值。我必须活下去。
他们以为我晕了,房门没有锁死,只虚掩着。我赤着脚,悄无声息地溜下床,像一只猫,
贴着墙壁移动到门边。透过门缝,我看到那个被称为陈医生的男人。
他穿着一件同样被洗得发白的白大褂,背影高大,但肩膀垮塌,透着一股被生活压垮的颓丧。
他正看着手机,屏幕上是一个女孩的照片,看起来病得很重,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
他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抚摸,动作轻柔得与他刚刚冷酷的言语判若两人。而那个罗医生,
罗兰兰,正靠在墙边抽烟,姿态老练。“别看了,再看**妹的病也不会好。有这个时间,
不如多做两台手术,医药费就都凑齐了。”她的语气里满是嘲讽。陈医生握紧了手机,
手背上青筋暴起。“罗兰兰,你答应过我,这是最后一个。”“最后一个?
”罗兰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陈宇,**妹的病就是个无底洞,你拿什么填?
靠你那点可怜的薪水吗?别天真了。”她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缭绕中,她的脸显得模糊不清。
“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谁也别想跑。”陈宇,原来他叫陈宇。妹妹,医药费,被胁迫。
我在心里迅速勾勒出这个男人的画像。他不是纯粹的恶,他是被逼上梁山的野兽,有软肋。
而他的软肋,就是我的机会。我缩回身子,听到脚步声远去,应该是去了手术室。
这个房间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,被铁栏杆焊死。门外随时可能有人回来。唯一的出路,
在头顶。我踩上铁床,看向天花板上的通风口。2.通风口的百叶窗积满了灰尘,
边缘已经锈蚀。我用手指甲一点点抠着缝隙,指甲翻起,血珠渗了出来,混着铁锈,
染黑了指尖。疼痛让我更加清醒。终于,一颗螺丝松动了。我用尽全身力气,
将铁片掰开一个仅容我瘦小身体钻过去的口子。爬进管道的瞬间,一股陈腐的灰尘扑面而来,
呛得我几乎咳出声。我死死捂住嘴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管道里狭窄、黑暗,布满蜘蛛网,
金属边缘时不时划过我的皮肤。我像一只壁虎,匍匐着前进,
耳朵捕捉着下方传来的每一丝声响。“……南边那个张总的儿子,急性肾衰竭,
愿意出三百万,要A型血,健康的……”这是罗兰兰的声音。“血型对上了,
立刻做HLA分型检测。”这是陈宇麻木的声音。我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。我就是A型血。
他们说的,是我。我加快了速度,冰冷的铁皮摩擦着我单薄的衣服,
每一下都像是要将我的皮肤撕裂。我不知道我要爬向哪里,我只知道,停下来就是死。
爬了不知多久,下方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。我停下来,透过一处格栅的缝隙往下看。
那是一个小房间,比我之前待的那个还要小,里面关着两个男孩,看起来都只有十来岁。
其中一个男孩抱着膝盖在哭,另一个则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盯着天花板。
他们的脚上都锁着铁链。这里,不止我一个“货源”。我的心被一股巨大的悲凉攥住。
继续往前,我进入了诊所的核心区域。我看到了手术室,里面灯火通明,
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仪器闪着冰冷的光。我看到了标本室,架子上摆满了贴着标签的玻璃瓶,
里面浸泡着各种人体组织。我甚至看到了一个冷库,门打开的瞬间,
我瞥见了里面挂着的一排排用白布包裹的……东西。
这里是一条完整的、高效的、血腥的产业链。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,从四面八方伸过来,
要将我拖进深渊。我咬破了嘴唇,剧烈的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。我不能怕。怕,
就输了。我继续爬,最终,在一个挂着“办公室”牌子的房间上方停了下来。下面没有人。
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通风口盖板,灵巧地滑了下去,落在柔软的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这是一个很整洁的办公室,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。电脑开着,
屏幕上是一个登录界面。我试了几个简单的密码,都失败了。就在我准备放弃时,
我看到了桌角相框里的一张照片。是陈宇,他抱着一个笑得很灿烂的小女孩,背景是游乐园。
照片背面,用隽秀的字迹写着:赠我最爱的哥哥,小雨,2017.06.01。小雨。
陈宇的妹妹,陈雨。我回到电脑前,在密码框里输入了“chenyu0601”。
屏幕闪了一下,进入了桌面。我的心脏疯狂跳动。我赌对了。桌面很干净,
只有一个名为“工作记录”的文件夹。我点开它,里面是数不清的文档和表格。
《供体信息库》、《受体匹配记录》、《交易流水-2022》、《买家名录-加密》。
我像一个饥饿的狼,疯狂地吞噬着这些信息。每一个名字,
都对应着一个被摘取器官的无辜者。每一个数字,都沾满了肮脏的血。我没有U盘,
也没有手机。但我有我的大脑。上一世,我是一个对数字和信息过目不忘的金融分析师。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将那些关键的买家信息、交易金额、银行转账记录,
死死地刻在脑子里。王志强,天海集团CEO,为其子王浩换肾,交易金额五百万,
转账账户6228……**,市规划局副局长,为其女李倩换肝,交易金额三百万,
通过第三方账户……一个个名字,一串串数字,像烙印一样,烫进我的记忆深处。就在这时,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我心脏骤停,迅速关闭所有窗口,将电脑恢复到登录界面,
然后闪身躲进了宽大的办公桌下。我蜷缩在最黑暗的角落,连呼吸都停止了。门开了,
陈宇走了进来。他似乎很疲惫,一**坐在椅子上,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。他没有开灯,
只是任由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他憔悴的脸。他打开了那个加密的“买家名录”,开始核对什么。
我躲在桌下,大气不敢出,生怕一点点声音就暴露自己。他离我太近了,
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和消毒水的味道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
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他终于核对完了,关上电脑,起身准备离开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只要他走出这个门,我就安全了。然而,他刚走到门口,
却突然停住了。他回过头,目光直直地射向我藏身的办公桌。“谁在那里?”3黑暗中,
他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。我蜷缩在桌下,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被发现了。跑,
是跑不掉的。诊所的每个出口可能都上了锁,或者有罗兰兰的人守着。硬碰硬,
我一个八岁的孩子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我深吸一口气,从黑暗中,慢慢地,爬了出来。
我没有哭,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。我只是抬起头,
用一种与我年龄极不相符的平静眼神看着他。陈宇显然没料到会是我。他的瞳孔猛地收缩,
脸上闪过一丝震惊,随即被狠厉取代。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他一个箭步冲上来,
粗暴地抓住我的胳膊。他的力气很大,捏得我骨头生疼。“放开我。”我冷冷地说。
他愣了一下,似乎是被我的反应镇住了。一个从屠宰场逃出来,
随时可能被开膛破肚的八岁女孩,不该是这个反应。“我再说一遍,放开我。
”我加重了语气。他下意识地松了松手,但没有放开。“你都看到了什么?”他压低声音问,
眼神里充满了杀意。我知道,只要我的回答让他不满意,他会毫不犹豫地扭断我的脖子。
“我看到了你的电脑桌面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他脸色一变。“还看到了你的‘工作记录’。
”我继续说,一字一顿。他的手猛地收紧,几乎要将我的胳atot捏碎。“你找死!
”他咬牙切齿。“杀了我就能解决问题吗?”我忍着剧痛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杀了我,
我脑子里的东西,就会变成定时炸弹,随时随地,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爆炸。
”“你什么意思?”“陈宇医生,34岁,毕业于协和医学院,
曾是市一院最年轻的心外科主任。一年前,因一场‘医疗事故’被吊销执照,从此销声匿迹。
”我每说一个字,他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。“你的妹妹,陈雨,16岁,
患有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,目前在市一院血液科住院,等待骨髓移植。每个月的治疗费用,
高达二十万。”他的身体开始颤抖,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恐惧。他看着我,
像在看一个怪物。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我甩开他的手,
走到他的办公桌前,熟练地输入密码,打开了那个加密的“买家名录”。“重要的是,
我知道他们是谁。”我指着屏幕上的一排排名字。“天海集团的王总,他儿子换的肾,
供体叫刘伟,一个从贵州骗来的大学生,上个月刚满二十岁。”“市规划局的李副局长,
他女儿换的肝,供体叫张凤,一个被丈夫卖到山里的农村妇女,留下一个三岁的孩子。
”“还有……”“闭嘴!”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,冲过来想要关掉电脑。我侧身躲开,
声音陡然拔高。“你让我闭嘴?你应该去让他们的哀嚎闭嘴!
你应该去让那些被你开膛破肚的人闭嘴!”“你以为你是在救**妹吗?
你是在用无数无辜者的命,给她续命!她躺在病床上用的每一分钱,都沾着血!
”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,精准地扎进他最脆弱的地方。他痛苦地抱住头,身体蜷缩起来,
发出一阵压抑的呜咽。“不是的……我没有想过……我只是想救小雨……”“救她?
”我冷笑,“你用一个肾脏的钱换她几个月的化疗费,然后呢?骨髓移植的费用呢?
后期抗排异的费用呢?那是个无底洞!罗兰兰把你拖下水,就是要你永世不得翻身!
你以为你是交易者,其实你和我们一样,都是她的货!”他猛地抬起头,
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绝望。“那你说,我该怎么办?我不做,小雨就得死!”“所以,
这就是我们谈判的基础。”我拉开椅子,坐了下来,与他对视。“我给你一个机会,
一个救**妹,也救你自己的机会。”他怔怔地看着我,似乎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一个八岁的女孩,在他的地盘,掌握了他所有的秘密,现在,要跟他谈判。这太荒谬了。
可偏偏,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。“你要什么?”他嘶哑地问。“我要的很简单。
”我伸出三根手指。“第一,一个绝对安全的,不被追踪的逃生通道。”“第二,一笔钱,
足够我隐姓埋名,开始新生活。”“第三……”我顿了顿,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
“我要你,亲手把这份名单,交给警察。”他倒吸一口凉气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。
“你疯了?这等于让我去自首!”“不。”我摇了摇头,“是让你去赎罪。”“名单上的人,
非富即贵,你以为警察动得了他们?我把名单给你,是要你匿名举报。引爆舆论,
让警察不得不查。到时候,罗兰兰会被推到台前,成为唯一的罪魁祸首。”“而你,
作为本案的关键污点证人,有戴罪立功的机会。
”“至于**妹……”我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个名字,“环星资本的赵董,他也在找肝源。
我记得,他有个慈善基金会,专门资助白血病儿童。”“你可以用你手里的证据,
跟他做一笔交易。”“一笔,干净的交易。”陈宇彻底呆住了。他看着我,眼神里除了恐惧,
还多了一丝敬畏。我给他画出了一条路,一条他想都不敢想的路。一条通往地狱,
却可能在尽头看到一丝光明的路。就在他动摇的时候,办公室的门,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罗兰兰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把枪,黑洞洞的枪口,正对着我的脑袋。“聊得挺开心啊,
陈医生。”她的脸上,挂着和初见时一样温柔的笑。“不介意,加我一个吧?
”4.空气瞬间凝固。陈宇的脸色变得惨白,他下意识地想把我护在身后,
但身体僵硬得动弹不得。罗兰兰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,然后转向陈宇,
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。“陈医生,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。我只是去配个血样,
你就给我搞出这么大的惊喜。”她一步步走进来,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
像踩在我的心脏上。“小东西,本事不小啊。不仅能从锁住的房间跑出来,
还能破解我的电脑密码。”她走到桌前,枪口依旧稳稳地对着我。“说吧,你们刚刚,
都谈了些什么?”陈宇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我却异常冷静。“我们在谈,你的死期。
”我说。罗兰兰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。“我的死期?小妹妹,
你是不是逃跑的时候把脑子摔坏了?”她收住笑,眼神瞬间变得阴冷。
“我一枪就能让你脑浆迸裂,你拿什么谈我的死期?”“就凭这个。
”我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。屏幕上,出现了一个直播间的后台界面,黑色的背景上,
是一个鲜红的倒计时。02:59:59。“这是什么?”罗兰兰皱起眉。“一个直播间。
我用你办公室的这部手机设置的,它绑定了一个早就注销的虚拟账号。倒计时结束,
直播会自动开启。直播的内容,就是这份名单。”我晃了晃手里的那部属于罗兰兰的备用机。
“哦,对了,我还给几十家国内外的新闻媒体,设置了定时邮件。标题我都想好了,
就叫《震惊!xx市器官贩卖网络曝光,政商名流牵涉其中!》”罗-兰兰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她可以不在乎警察,因为她有无数种方法脱身。但她不能不在乎舆论,一旦事情闹大,
那些买家为了自保,第一个就会把她推出去当替罪羊。“你以为我不敢杀你?”她咬着牙,
枪口又往前递了一寸,“我现在杀了你,再毁掉电脑和手机,谁会知道?”“你可以试试。
”我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。“这个程序我加了料。手机和我的心跳是绑定的。
如果我的心跳停止,或者手机离开我身边超过五米,直播会立刻开始。”“不信的话,
你可以赌一把。赌你的手快,还是网络快。”罗兰兰死死地盯着我,胸口剧烈起伏。
办公室里,只剩下倒计时滴答滴答的声音,像催命的钟。陈宇站在一旁,已经完全看傻了。
他无法想象,一个八岁的孩子,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布下这样一个天衣无缝的局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罗兰兰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。“很简单,和他刚才提的条件一样。
”陈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急忙开口,“放我们走,给我们一笔钱,
我们保证把所有资料都销毁,永远消失!”罗兰兰冷笑一声,枪口转向了他。“陈宇,
你是不是忘了,**妹还在我手里?”陈宇的脸色瞬间煞白。“你什么意思?”“字面意思。
”罗兰兰脸上的笑容残忍得像个魔鬼,“我刚刚去‘看望’了一下她。我的人,
现在就在她的病房外面。只要我一个电话,你猜,她的呼吸机会不会‘意外’断电?
”陈宇的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站立不稳。这是**裸的威胁。用他唯一的软肋,
来击溃他所有的防线。“罗兰兰,你这个疯子!你不是人!”他绝望地嘶吼。“谢谢夸奖。
”罗兰兰毫不在意,目光重新回到我身上。“小东西,现在,你还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判吗?
”“你的心跳绑定了直播,可他的妹妹,绑定了你的同伴。你敢赌吗?
赌我不会拉着一个无辜的女孩跟你同归于尽?”我的心沉了下去。我算到了一切,
却没算到罗兰兰的疯狂和毫无底线。她不是求财,她是在玩一场狩猎游戏,
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**。陈宇是我的棋子,现在,却成了我最大的掣肘。
倒计时的数字在屏幕上跳动,一秒一秒,敲击着我紧绷的神经。僵局。一个无解的死局。
罗兰兰似乎很享受我的沉默,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得意。“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。要么,
你乖乖解除程序,跟我走。要么,我们一起欣赏一场,现场直播的‘医疗事故’。
”她拿出自己的手机,作势要拨号。陈宇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“不要!罗兰兰,我求你!
我什么都答应你!你放过小雨,她什么都不知道!”他痛哭流涕,像一条狗一样,磕着头。
那个曾经骄傲的心外科主任,此刻尊严尽碎。我看着他,又看了看罗兰兰得意的脸。然后,
我笑了。“好啊。”我说,“我跟你走。”5.我的回答让罗兰兰和陈宇都愣住了。
陈宇猛地抬起头,不敢置信地看着我。“不行!你不能……”“闭嘴。”我冷冷地打断他,
“你没有资格替我做决定。”罗兰兰饶有兴致地看着我,枪口微微下移。“想通了?
”“我只是不想因为一个懦夫,搭上一个无辜女孩的命。”我直白地说。
陈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羞愧地低下了头。“很好,我喜欢识时务的人。
”罗兰兰很满意我的答案,“现在,把程序停掉。”“可以。”我拿起桌上的手机,
“但在那之前,我需要确认陈雨的安全。”“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。”“你有资格跟我赌命。
”我平静地回敬。我们对视着,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碰撞。最终,她妥协了。“好。
”她拨通了一个电话,开了免提。“目标情况怎么样?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兰姐,一切正常,目标生命体征平稳。”“打开视频。”很快,罗兰兰的手机屏幕亮起,
画面里,正是躺在病床上的陈雨。她睡得很安详,胸口随着呼吸平稳地起伏。
陈宇看到妹妹的脸,眼泪再次涌了出来。“现在,可以了吗?”罗兰兰不耐烦地问。
我点了点头,拿起那部设置了直播的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。几秒钟后,
我将手机递给她。“直播已经取消,所有定时邮件也已经删除。”罗兰兰接过手机,
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问题后,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。她走到我面前,
用枪托抬起我的下巴。“小天才,你很特别。我突然有点舍不得,就这么把你拆了。
”她的手指冰凉,像蛇一样滑过我的脸颊。“我改变主意了。我不杀你,
我要把你留在我身边,**成我最锋利的刀。”我胃里一阵翻涌。“我嫌你脏。”我说。
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下一秒,她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**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,
我被打得偏过头,嘴角渗出血丝。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她声音冰冷,“把他俩都带走,
关进‘储藏室’。”门外立刻冲进来两个黑衣大汉,动作粗暴地将我和陈宇架了起来。
陈宇剧烈地挣扎着。“罗兰兰,你言而无信!”“我只答应不伤害**妹,可没答应放过你。
”罗兰兰冷笑着,走到他面前,压低声音,“陈医生,你很快就会有新的手术要做了。
希望到时候,你的手还能像以前一样稳。”陈宇的瞳孔骤然放大,他明白了罗兰兰的意思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他的哀求被堵回了喉咙里。我们被拖出了办公室,穿过一条阴冷的走廊,
来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。这里就是她口中的“储藏室”。
浓重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的味道混杂在一起,几乎让人窒息。大汉打开门,
将我们粗暴地推了进去。我看到了之前在通风管道里看到的那两个男孩。他们蜷缩在角落,
看到我们,眼神里充满了麻木和恐惧。铁门在我们身后重重关上,落锁的声音,
像死神的宣判。房间里没有窗户,只有一盏昏暗的泡。陈宇瘫倒在地,彻底崩溃了,抱着头,
像一头绝望的困兽,发出压抑的呜咽。那两个男孩惊恐地看着他,往角落里缩了缩。
我走到他身边,蹲了下来。“哭有用吗?”我的声音很冷。他抬起头,
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恨意。“都是你!如果不是你,事情根本不会到这个地步!
”他把所有的绝望和愤怒,都发泄到了我的身上。“如果不是我,
你现在已经准备给我做配型检测了。”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。他噎住了,
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“我以为你能救我们……我以为……”“我从没说过要救你。
我只是在自救,顺便给你一个自救的机会。可惜,你没抓住。”我站起身,不再理他,
开始仔细观察这个房间。墙壁是特殊材料,很坚固。铁门是从外面锁死的。
角落里有一个简陋的马桶,散发着恶臭。唯一的突破口,还是头顶的通风管道。
但是这里的通风口,比之前那个房间的更高,而且外面加了一层细密的铁丝网。
我正仰头观察着,角落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孩,突然开口了。“别看了,没用的。
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,“上个星期,有人试过,被发现后,腿都打断了。”我转过头,
看向他。他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,很瘦,但眼神里有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静。
“我叫阿木。”他说。“方桃。”我们交换了名字,算是认识了。“他们什么时候会带人走?
”我问。“不一定。”阿木摇了摇头,“有时候几天,有时候半个月。被带走的,
就再也没回来过。”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“带走之前,会做什么?
”“抽血,检查身体,然后……推进那个亮着灯的房间。”他指了指铁门的方向。
就是手术室。我沉默了。时间不多了。罗兰兰虽然暂时留下了我的命,但她的耐心有限。
我必须在她失去兴趣之前,找到新的筹码。可是,我已经把最大的筹码——那份名单,
交了出去。不,等等。我交出去的,只是手机里的程序。但真正的信息,还在我的脑子里。
我闭上眼,开始飞速地回忆那些被我刻进记忆的名字和数字。王志强,天海集团CEO,
电话139xxxxxxxx……**,市规划局副局长,
家庭住址xx区xx路……我需要一个方法,把这些信息传递出去。
但在这个密不透风的铁屋子里,我要怎么做?我看向那个散发着恶臭的马桶。下水道。
这或许是唯一的通道。可是,我要怎么把信息写下来?用什么写?我的目光,
落在了陈宇身上。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绝望里。但他的身上,有我需要的东西。
我慢慢地向他走去。这个懦弱的,被逼到绝路的男人,将是我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。
他可能不知道,他即将成为引爆一切的导火索。6“起来。”我踢了踢陈宇。他没有反应,
像一具尸体。“你想让**妹死吗?”这句话像一道电击,让他猛地抽搐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
空洞的眼神里有了一丝波动。“小雨……”“罗兰兰现在还不会动她,
因为她还需要你这双拿手术刀的手。但如果你一直这样半死不活,
你对她来说就失去了利用价值。一个没用的工具,你觉得她会留着吗?”我的话很残忍,
但很有效。求生的本能让他从地上爬了起来。“我该怎么做?”他看着我,
眼神里带着一丝依赖。他已经彻底被罗兰兰击垮,现在,我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“我需要笔和纸。”我说。他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着摇头。“这里什么都没有。”“你有。
”我盯着他的白大褂,“医生都有随身带笔的习惯。”他下意识地摸了**口的口袋,
然后脸色一变。他从口袋里,掏出了一支黑色的水笔。他自己都忘了,这支笔一直放在这里。
“纸呢?”“没有纸。”我的目光转向墙角。“那就用它。”墙角堆着几卷备用的卫生纸,
又黄又糙。陈宇看着那卷卫生纸,又看了看我,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。他不明白我要做什么。
我没有解释,拿过笔和卫生纸,走到光线最亮的灯泡下。“阿木,过来帮我。
”那个叫阿木的男孩走了过来,另一个男孩也好奇地凑了过来。“我要写一些东西,
需要你们帮我记住。”我摊开卫生纸,在粗糙的纸面上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