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在殿前哭着指向我,对着新帝大喊。她是罪臣之女,还待过浣衣局,不配当皇后!
满朝哗然,全都等着看我怎么辩解。我却平静看向龙椅上的新帝,笑着开口。
他沉着脸:“讲。”当年是谁说我晦气,亲手把八岁的我扔进浣衣局?下一秒,
满朝目光齐刷刷转向了御座上的他。01徐婉宁跪在殿前。哭得梨花带雨,风情万种。
她指着我,向龙椅上的新帝哭诉。“陛下!您不能立她为后!”“她出身卑贱,
是罪臣沈家的女儿!”“更是在浣衣局那种腌臢地方待过!”“立她为后,
简直是我皇家的奇耻大辱!”她声声泣血,字字诛心。满朝文武瞬间哗然。
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,等着我辩解,或者崩溃。
我却很平静。我甚至对徐婉宁露出了一个微笑。然后,我看向龙椅上那个身穿龙袍,
面容冷峻的男人。萧聿。曾经的太子,如今的新帝。我微微屈膝,行了个礼。“陛下。
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议论。“贵妃娘娘说的,都是事实。”此话一出,
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徐婉宁的哭声都停了,她愕然地看着我。我继续说。
“只是臣妾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陛下。”萧聿的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。他盯着我,薄唇轻启。
“讲。”我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,那双曾经我最不敢看的眼睛。“臣妾想问问。
”“当年是谁金口玉言,说我沈鸢‘晦气’,会克了他的前程。
”“然后亲手把我这个只有八岁的丫头,扔进浣衣局的呢?”我的声音依旧平静,
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旧事。但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敲在金銮殿上。
一瞬间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从我身上,齐刷刷地转向了御座上那至高无上的天子。
我看到徐婉宁的脸色,从错愕变成了惊恐。满朝文武,鸦雀无声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而萧聿。
他握着龙椅扶手的手,指节寸寸收紧,骨节泛白。那张英俊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我看着他,缓缓地,露出了一个十年未见的,灿烂的笑容。陛下。这场戏,才刚刚开始。你,
准备好了吗?02金銮殿上的死寂,像凝固的冰。最终,是萧聿打破了它。“退朝。
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一点压抑的怒火。群臣如蒙大赦,躬身行礼,逃也似的退了出去。
徐婉宁被人扶着,脸色惨白地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解。很快,
大殿里只剩下我和他。还有他身边那个始终低着头的大太监,李福。萧聿从龙椅上站起来,
一步步朝我走来。龙袍上的金线,在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冰冷刺眼。他走到我面前,停下。
巨大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。“沈鸢。”他叫我的名字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。”我抬起头,平静地回视他。“陛下,臣妾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”“事实?”他冷笑一声,伸手捏住我的下巴。力道很大,很痛。“你是在威胁朕?
”“臣妾不敢。”我忍着痛,一字一句地说。“臣妾只是想提醒陛下。”“我沈鸢能有今天,
全是拜陛下所赐。”“所以,这个皇后之位,我坐得,也坐得稳。
”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危险。“你以为朕不敢废了你?”“陛下当然敢。”我笑了。
“只是陛下不能。”“我父亲旧部遍布军中,他们只认沈家的女儿。”“陛下刚刚登基,
根基不稳,您需要他们,所以您需要我。”“这不正是您将我从浣衣局接出来,
打算立为皇后的原因吗?”萧聿捏着我下巴的手,又紧了几分。我看到他眼中的杀意。
我知道,我说对了。他需要我父亲留下的势力,来稳固他的皇位。而我,就是那把钥匙。
我们对视着,谁也不肯退让。良久。他缓缓松开了手。“你想要什么?”他问,
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。我揉了揉被捏痛的下巴。“我要的很简单。”“第一,皇后的凤印,
以及皇后该有的一切权力。”“第二,我的坤宁宫,陛下不得踏入半步。
”“我们做一场交易,陛下。”“我帮您稳固朝堂,您给我安身立命的尊荣。”“从此,
互不相干。”萧聿的眼睛眯了起来。“互不相干?”他咀嚼着这四个字,
像是在品尝什么可笑的东西。“沈鸢,你是不是忘了。”“你是我的女人。”“不。
”我看着他,无比清晰地告诉他。“从八岁那年,你把我扔进浣衣局开始。
”“我就只是我自己。”萧聿死死地盯着我,仿佛要将我看穿。大殿里的空气,
冷得能结出冰来。许久之后,他终于开口。“好。”“朕答应你。”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
正要行礼。他又补充了一句,声音冰冷刺骨。“但是,沈鸢,你给朕记住。
”“关于你父亲沈毅的案子。”“一个字,都不许再提。”“否则,朕会让你比在浣衣局里,
痛苦一万倍。”03我被送进了坤宁宫。历代皇后的居所。富丽堂皇,却也冷冷清清。
宫人们跪了一地,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掌事姑姑。“奴婢玉秀,见过娘娘。
”她语气恭敬,头却不像旁人那样低垂,眼神里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审视。我认得她。
她是太后身边的人。而太后,是徐婉宁的亲姑母。我没说话,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。
一个叫春禾的小宫女立刻要上前奉茶。她是我从浣衣局带出来的唯一的人。
玉秀却先一步拦住了她。“娘娘一路辛苦,还是先听奴婢说说这宫里的规矩吧。
”她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,不卑不亢地开口。“坤宁宫不比别处,一言一行,
都要合乎祖宗礼法……”她滔滔不绝,讲的都是些繁文缛节。春禾急得脸色发白,
几次想插话都被她用眼神瞪了回去。我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她。直到一盏茶的功夫过去,
她终于讲完了。“……娘娘都记下了吗?”她问,带着一点考究的意味。
我端起手边已经凉透的茶水,轻轻吹了吹。然后,我抬眼看她。“玉秀姑姑。”“奴婢在。
”“你说完了?”“回娘娘,说完了。”“很好。”我点点头。“李福。”我轻轻唤了一声。
一直跟在我身后,默不作声的大太监李福立刻上前一步。“奴才在。”他是萧聿的人,
也是我现在唯一能用的刀。我放下茶杯,声音不大,却透着寒意。“按宫规,慢待中宫,
该当何罪?”玉秀的脸色,瞬间就变了。李福躬着身子,尖细的嗓音在大殿里响起。
“回娘娘,轻则掌嘴二十,重则杖毙。”“哦?”我看向玉秀。“玉秀姑姑,你说,
本宫这杯冷茶,和你刚才那番说教,是轻还是重?”玉秀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
“娘娘恕罪!奴婢……奴婢只是想让娘娘尽快熟悉宫规,绝无慢待之意!”“是吗?
”我笑了笑,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“可本宫觉得,你是在告诉本宫。”“这坤宁宫,
是你玉秀姑不姑说了算。”“是在告诉本宫,我这个从浣衣局出来的皇后,不配让你低头。
”玉秀的身体开始发抖。“奴婢不敢!奴婢万万不敢!”“你敢不敢,不是你说了算。
”我收起笑容,声音冷了下来。“李福。”“奴才在。”“掌嘴二十,再拖去慎刑司,
告诉他们,本宫不想再看见这个人。”“是!”李福一挥手,立刻有两个小太监上前,
死死按住玉秀。玉秀终于怕了,开始疯狂挣扎。“娘娘饶命!我是太后娘娘的人!
您不能……”清脆的巴掌声,打断了她的话。一下,又一下。响彻整个坤宁宫。
所有宫人都吓得跪在地上,头埋得更低,瑟瑟发抖。我看着这一幕,眼神没有一点波澜。
这是我入住坤宁宫的第一天。我需要立威。用最直接,最血腥的方式。二十下掌嘴结束,
玉秀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,被拖了下去。我回到主位,声音平静。“还有谁,
想跟本宫讲规矩的吗?”满殿寂静。过了许久,春禾才端着一杯热茶,
小心翼翼地走到我身边。她眼眶红红的,声音带着一点颤抖和担忧。
“娘娘……您打了太后的人,太后那边恐怕……”我接过茶杯,暖意从指尖传来。“无妨。
”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春禾咬了咬嘴唇,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,递到我面前。
那是一个小小的,绣着兰花的香囊。“娘娘。”她压低了声音,快得像在说梦话。
“奴婢刚才在那玉秀姑姑的房间,发现了这个。”“和前几日,
徐贵妃赏给浣衣局一个病死姐妹的那个,一模一样。”04玉秀被拖下去后,
坤宁宫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我让所有宫人都在院子里跪着。一个时辰。两个时辰。
直到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他们惨白的脸上。我才让春禾传话,让他们起来。我知道,
从此以后,这坤宁宫里,不会再有第二个玉秀。但我也知道,真正的麻烦,现在才来。果然。
天刚擦黑,太后的懿旨就到了。传我立刻去她的慈安宫。春禾的脸都白了。“娘娘,
这……这分明是兴师问罪去了。”“我知道。”我平静地起身,任由她为我整理仪容。
“不去,才是大不敬。”“可……”“放心。”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过分年轻,
也过分冷静的脸。“我既然敢打她的人,就想好了怎么应对她。”慈安宫灯火通明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龙涎香,闻久了让人头晕。太后半躺在软榻上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。
她保养得极好,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。她是徐婉宁的亲姑母,当今陛下的嫡母。但不是生母。
我跪下行礼。“臣妾沈鸢,参见太后娘娘。”她没有立刻叫我起来。佛珠在她指尖缓缓转动,
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大殿里安静得可怕。我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,带着审视和敌意。
过了许久,她才懒懒地开口。“皇后来了。”“起来吧。”“谢太后。”我站起身,
垂手立在一旁。“皇后真是好大的威风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。
“哀家听说,你今天才入主坤宁宫,就杖责了哀家给你的掌事姑姑?”我微微躬身。
“回太后,是掌嘴二十,并非杖责。”“哦?”她挑了挑眉。“那看来,是哀家听错了。
”“不过是掌嘴二十而已。”“玉秀是哀家身边伺候惯了的老人,就是有点规矩,
想必也是为了皇后好。”“皇后如此不留情面,是不是太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?”来了。
我抬起头,直视着她。“太后言重了。”“臣妾不敢不把您放在眼里。
”“臣妾只是在维护皇家体面,维护中宫威严。”“玉秀姑姑当着坤宁宫所有奴才的面,
给臣妾下马威,让臣妾喝冷茶,将中宫颜面置于何地?”“她仗着是您的人,
便可藐视国法宫规吗?”“若今日臣妾忍了,明日阖宫上下,
是不是人人都可以踩在臣妾头上?”“届时,丢的是谁的脸?是我沈鸢的脸,还是陛下和您,
整个皇家的脸?”我一番话,不卑不亢,掷地有声。太后的脸色,
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。她没想到,我这个从浣衣局出来的丫头,不仅不求饶,
还敢反将她一军。大殿里的气氛,瞬间剑拔弩张。“好一张利嘴。”她冷笑一声。
“看来是浣衣局的水,把你的性子磨得又冷又硬。”“太后谬赞。”我垂下眼。“若非如此,
臣妾恐怕也活不到今天。”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,胸口剧烈起伏。就在这时。
一个宫女端着香炉走了进来,往殿内的熏香里添了些新料。
一股奇异的、带着一股甜腥气的香味,瞬间盖过了龙涎香的味道。我心中一动。
这个味道……太后似乎也平复了情绪,她换了个话题。“罢了,下人的事,不提也罢。
”“皇后初入宫闱,有很多东西要学。”“哀家新得了一批‘静神香’,有安神静心之效,
回头让人给你送一些去。”“谢太后恩典。”我再次行礼,心中却警铃大作。静神香。
这不就是那个香囊里的味道吗?我告退,转身走出慈安宫。冷风一吹,我打了个寒颤。
今晚的交锋,我看似不落下风。但我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太后和徐婉宁,
绝不会善罢甘休。我必须尽快找到自己的力量。就在我快步走在宫道上时。
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太监,提着灯笼与我擦肩而过。他走过我身边时,手里的灯笼,忽然灭了。
周围瞬间陷入黑暗。他慌忙地跪下请罪。“娘娘恕罪,娘娘恕罪!”我没有理会他。
因为就在他与我交错的那一刻。一个冰冷的、坚硬的东西,被飞快地塞进了我的手心。
05回到坤宁宫,我立刻屏退了所有人。只留下春禾。我摊开手心。
那是一枚小小的铁制兵符,上面刻着一个“赵”字。春禾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娘娘,
这是……赵将军的信物!”我点点头,将兵符紧紧握在手里。赵毅将军。
我父亲麾下第一猛将,也是我父亲最信任的兄弟。父亲出事后,他被明升暗降,夺了兵权,
如今只是个禁军统领。他还在。他还在等我。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十年来的冰冷,
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“春禾。”“奴婢在。”“去查一下,今晚那个小太监是谁的人。
”“是。”我又想起太后宫里的“静神香”。“还有,去太医院问问,
最近宫里是不是新进了一批叫‘静神香’的香料。”“记住,要问得不着痕迹。”春禾点头,
立刻领命而去。我看着手中的兵符,陷入沉思。我需要见赵将军一面。但我现在身处深宫,
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。如何才能安全地见到他?我把目光投向了李福。
他是萧聿的眼睛,也是萧聿的刀。但此刻,他或许能成为我的桥。第二天一早,
我召来了李福。“李总管。”“娘娘有何吩咐?”他依旧是那副谦卑恭顺的样子。
“本宫刚入宫,想去皇家寺庙为先帝和父亲祈福,可否安排?”李福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为先帝祈福是应当。但为罪臣祈福,就是大忌。他面露难色。“娘娘,这……恐怕不合规矩。
”“哦?”我笑了笑。“我父亲的罪,是谋逆。”“可陛下登基,靠的却是我父亲的旧部。
”“李总管,你说,这桩案子,是不是很有趣?”李福的冷汗,瞬间就下来了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“娘娘明鉴,奴才什么都不知道。”“我没让你知道什么。
”我走到他面前,将那枚兵符放在他手边的桌上。“我只想见见故人,聊聊家常。
”“你帮我安排,我记你一个人情。”“陛下那边,我会说,是我逼你的。
”李福看着那枚兵符,脸色变了又变。他知道,这是沈家的势力。也是新帝目前最倚仗,
也最忌惮的势力。他一个太监,两边都得罪不起。但我的话,却给了他一个台阶。
“奴才……遵命。”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。三天后。我以祈福为名,
在皇家寺庙的一间禅房里,见到了赵毅。他比十年前苍老了许多,两鬓已有风霜。看到我,
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“末将赵毅,叩见**!”他单膝跪地,
行的是军中大礼。“赵叔叔,快起来。”我扶起他。千言万语,不知从何说起。最终,
还是他先开了口。“**,大帅的案子,是冤枉的!”“我知道。”我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赵叔叔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“**请讲,万死不辞!
”我将静神香和浣衣局死去的宫女的事情,简单说了一遍。“我怀疑,宫里有人在用这种香,
以疫病为名,清除一些人。”“我需要你帮我查三件事。”“第一,那个死去宫女的家人,
找到他们,问清楚她死前的所有症状。”“第二,宫里最近所有报病亡故的人员名单。
”“第三,查一查‘静神香’的来源。”赵毅听完,脸色凝重。“**放心,三天之内,
末将一定给您答复。”我们又聊了几句,便匆匆分别。回到坤宁宫时,天色已晚。我没想到,
萧聿会在殿里等我。他坐在我的位置上,手里把玩着一个茶杯。神色不明。“去哪了?
”他问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“去为父亲祈福。”我如实回答。“哦?”他抬眼看我,
眼神锐利。“见到想见的人了?”我心中一凛。他果然什么都知道。“见到了。
”我没有隐瞒。他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。“沈鸢,朕警告过你。”“不要碰那件案子。
”“我没有。”我看着他。“我只是在查一些宫里的腌臢事,和我自己能不能活下去有关。
”“陛下,您答应过我的。”“坤宁宫的事,您不插手。”萧聿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许久。
“最好如此。”他扔下这句话,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,他又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徐婉宁要去省亲,朕准了。”“这是她应得的荣宠。”“你这个皇后,该知道怎么做。
”说完,他便消失在夜色里。我明白他的意思。这是在敲打我,也是在安抚徐家和太后。
省亲?我冷笑一声。这倒是个好机会。正好,我也有些“礼物”,想送给贵妃娘娘。
06徐婉宁成亲的日子,定在十日后。整个后宫都传遍了。说陛下对贵妃恩宠无双,
连皇后都及不上分毫。徐婉宁本人,更是意气风发。每日带着大批宫人,
在御花园里招摇过市。仿佛她才是这后宫真正的主人。春禾气得不行。“娘娘,
她也太嚣张了!”我却只是笑了笑,专心修剪着一盆兰花。“让她去。”“飞得越高,
摔得才越重。”这几天,赵毅已经陆续把消息传了进来。那个病死的宫女,死前七窍流血,
状极恐怖,根本不是什么疫病。为她诊治的太医,三天前告老还乡,已经不知所踪。
而静神香,根本不是什么贡品。它来自宫外一个叫“百草堂”的药铺。是太后母家,
徐国公府的产业。所有线索,都指向了徐家和太后。只差一个最关键的证据。而这个证据,
我相信,很快就会自己送上门来。省亲前一日。按规矩,贵妃出宫所带的物品,
都要由皇后亲自查验。徐婉宁带着她的掌事宫女,捧着几大箱的东西,来到了坤宁宫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艳丽的宫装,妆容精致。看向我时,眼神里充满了炫耀和得意。
“臣妾参见皇后娘娘。”她敷衍地行了个礼。“贵妃免礼。”我放下手中的剪刀。
“东西都带来了?”“是,还请娘娘查验。”我点点头,让春禾带人上前开箱。
箱子里都是些名贵的珠宝、布料、赏赐给家人的珍玩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。徐婉宁的嘴角,
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。“皇后娘娘,可看仔细了?
”“别是以为臣妾会夹带什么不该带的东西吧?”我没有理会她。我走到最后一个箱子前。
这个箱子里,装的是一些她要带回去的,自己宫里用惯了的熏香和药材。我伸手,
拿起一块香饼。正是静神香。我把它放在鼻尖闻了闻。然后,我看向徐婉宁,微微一笑。
“贵妃娘娘对家人,真是用心。”“连这安神的香料,都亲自备下了。
”徐婉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“娘娘说笑了,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。”“是吗?
”我拿起另一包药材。那是一包看似普通的驱虫药草。我打开纸包,捻起一点粉末。然后,
我当着她的面,将那块静神香的香饼,和这一点药草粉末,一起放进了一个小香炉里。
我点燃了它。一缕青烟,袅袅升起。起初,还是静神香那甜腥的味道。但很快。
那味道就变了。变得无比刺鼻,甚至带着一点……尸体腐烂的恶臭。徐婉宁的脸色,
“唰”地一下,全白了。她惊恐地看着那个香炉,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。“皇后娘娘!
你……你这是做什么!”我看着她,笑容温和。“没什么。”“只是本宫最近看医书,
恰好知道一个方子。”“静神香,性阴寒。”“而这驱虫草里,含有一味‘七步蛇蜕’,
性至阳。”“二者相遇,便会产生一种无色无味的毒气。”“吸入少量,会让人精神萎靡,
日渐消瘦,如同中了邪祟。”“若长期吸入,便会脏腑衰竭,七窍流血而死。”“其状,
与暴毙的疫病,一模一样。”我每说一句,徐婉宁的脸色就更白一分。到最后,
她已经毫无血色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身边的掌事宫女,
更是直接瘫软在了地上。我走近她,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。
“贵妃娘娘,你说。”“浣衣局那个枉死的宫女,她房里的香囊,和你赏的一样。
”“她死前接触过的太医,又恰好是你家的人。”“现在,你又要带着这两样东西出宫。
”“这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,你猜,他会信谁?”徐婉宁的身体,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她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。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她大概是想说,你怎么会知道。
我没有给她机会。我直起身,恢复了平日的音量。“查验完毕,没有问题。”“贵妃娘娘,
省亲之路,一路顺风。”说完,我转身坐回主位,端起了茶。徐婉宁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
被宫女扶着,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。她走到门口时,脚下一个踉跄。一块系在她腰间的玉佩,
掉在了地上。春禾眼疾手快,上前捡了起来。“娘娘,贵妃娘娘,您的玉佩。
”徐婉宁头也没回,仓皇地逃走了。春禾把玉佩拿了过来。“娘娘,这……”我接过来一看,
瞳孔骤然一缩。这不是普通的玉佩。玉佩的样式,是双龙戏珠。在它的背面,
刻着一个极小的字。“聿”。07那块刻着“聿”字的双龙戏珠玉佩,像一块烙铁,
烫着我的掌心。这是皇家之物。而且,是只有皇子才能佩戴的样式。“聿”字,是萧聿的名。
这块玉佩,是萧聿的东西。为什么会在徐婉宁身上?春禾也看懂了,脸色发白。“娘娘,
这……这难道是陛下送给贵妃的定情信物?”“若真是如此,那陛下对贵妃,
恐怕是……”她没敢说下去。恐怕是真心。而对我,从始至终,都只有利用。我握紧玉佩,
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一股彻骨的寒意,从心底蔓延开来。沈鸢,你在期待什么?
期待那个八岁时,亲手将你推入深渊的男人,对你有一点情谊吗?别傻了。帝王之心,
深如寒潭。你唯一能依靠的,只有你自己。我缓缓松开手,将玉佩递给春禾。“收好它。
”我的声音,冷静得可怕。“娘娘,那贵妃省亲的事……”“不必拦着。”我看着窗外,
天色渐暗。“让她去。”“饵已经撒下去了,总要给鱼儿一点咬钩的时间。”“而且,
我还需要她帮我办一件事。”徐婉宁的成亲队伍,还是按时出发了。只是,
没有了来时的张扬和得意。据说,贵妃娘娘偶感风寒,一路上都待在马车里,没有露面。
我知道,她是怕了。她在怕我将那毒香的秘密捅出去。但她更怕的,是她背后的人。太后,
徐国公。他们不会允许她因为恐惧而退缩。所以,她必须去完成她的任务。而我要做的,
就是等着。等她露出更大的破绽。这几日,宫里异常平静。太后没有再找我的麻烦。
萧聿也没有再来过坤宁宫。仿佛朝堂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,从未发生过。我利用这段时间,
做了一件事。我让赵毅将军,秘密联系了父亲的一些旧部。我没有提报仇,也没有提翻案。
我只是让他们知道,我还活着。我,沈家的女儿,如今是大周的皇后。这就够了。
他们是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,忠心耿耿。只要我还在这后位上一天,
他们就不会轻易倒向任何一方。这就是我跟萧聿交易的最大筹码。第七天。赵毅传来了消息。
那个告老还乡的太医,找到了。但他死了。全家上下,一夜之间,被一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。
官府的定论是,意外失火。“**,线索断了。”赵毅的声音里满是懊恼。“不。
”我看着棋盘上的一枚黑子,缓缓落下。“线索没有断。”“他们越是急着杀人灭口,
就越证明他们心里有鬼。”“赵叔叔,你派人去查一查徐国公府最近的账目。
”“特别是和‘百草堂’有关的。”“这么大量的‘静神香’,不可能没有记录。”“是!
”挂断联系,我看着窗外的月色。徐婉宁省亲,也快回来了吧。
她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“惊喜”呢?我正想着,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李福尖细的嗓音响起。
“陛下驾到!”我愣了一下。他怎么来了?不是说好,互不干涉吗?萧聿一身玄色常服,
踏进殿内。他屏退了所有人,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。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“今晚,是十五。
”我这才想起。按祖宗规矩,每月十五,皇帝必须留宿中宫。即便是做戏,也要做**。
“臣妾知道了。”我起身,准备去偏殿。“不必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低沉。“就在这。
”我停下脚步,不解地看着他。“朕睡外间,你睡里间。”他说完,
便径直走向了外间的软榻。我站在原地,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。这个男人,到底想做什么?
示好?拉拢?还是又一场新的算计?那一夜,我们隔着一扇屏风。我能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。
一夜无眠。第二天一早,他离开时,对我说了一句话。“徐婉宁回来了。
”“朕今晚会去她宫里。”“你好自为之。”我跪下,恭送他离开。心中一片冰冷。
他是在警告我。不要动徐婉宁。也是在告诉我,在他心里,徐婉宁的位置,无人可以取代。
好。很好。萧聿,你越是在乎她。我越是要把她,从云端之上,狠狠地拽下来。
08徐婉宁回宫的第二天,就派人来请我。说是在她的储秀宫设了宴,为省亲归来接风,
也为之前在坤宁宫的失礼,向我赔罪。春禾一脸警惕。“娘娘,这分明是鸿门宴,
您可不能去!”我正在看赵毅刚送来的密信,闻言笑了笑。“鸿门宴,也要看是谁的鸿蒙。
”“去,为什么不去。”“本宫倒要看看,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”我换上一身正红色的宫装,绣着展翅的凤凰。妆容明艳,气势逼人。
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。谁,才是这后宫真正的主人。储秀宫里张灯结彩,
布置得比过年还热闹。太后竟然也在。她坐在主位上,看到我来,
脸上露出一点意味不明的笑容。徐婉宁立刻迎了上来,拉着我的手,姿态亲昵。
“姐姐可算来了,妹妹等候多时了。”她今日看起来气色极好,脸上带着娇羞的红晕。
仿佛前几日的惊恐和狼狈,都只是一场梦。我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妹妹客气了。
”宴席开始。歌舞升平。徐婉宁频频向我敬酒,言语间极尽讨好。太后也时不时地附和几句,
场面看起来一派祥和。仿佛我们真的是一家人。我知道,她们在等。等一个时机。酒过三巡。
徐婉宁忽然屏退了所有舞姬。她站起身,走到大殿中央,对我盈盈一拜。“皇后姐姐,
臣妹有一礼物,要献给您。”来了。我放下酒杯,看着她。“哦?什么礼物?
”徐婉宁拍了拍手。两个太监抬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东西,走了上来。红布掀开。里面,
竟然是一个人。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,嘴里塞着布条的小太监。我瞳孔一缩。是他。
那天晚上,在宫道上,塞给我兵符的那个小太监。我的心,瞬间沉了下去。
徐婉宁走到那小太监面前,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布。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“说!
”“是谁指使你,与宫外之人私相授受,意图不轨!”那小太监浑身是伤,
显然已经受过重刑。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赵毅将军的方向,又飞快地看向我。然后,
他用尽全身力气,嘶吼道。“是……是皇后娘娘!”“是皇后娘娘让奴才联系赵毅将军!
”“她说,要与赵将军里应外合,为沈家翻案!”“还要……还要废了陛下,另立新君!
”一字一句,如同惊雷。整个大殿,瞬间死寂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带着震惊和骇然,射向我。
太后“霍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指着我,满脸的痛心疾首。“沈鸢!你好大的胆子!
”“陛下待你不薄,将你从浣衣局那等地方接出来,立你为后!”“你竟然心怀怨恨,
勾结外臣,意图谋反!”“你……你简直是罪该万死!”徐婉宁也跪了下来,对着太后哭诉。
“姑母,您要为陛下做主啊!”“臣妾也没想到,皇后姐姐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思!
”她们一唱一和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原来,这才是她们真正的杀招。用一个死士,
给我扣上一顶谋反的帽子。这罪名,一旦坐实。别说是我,就是整个沈家旧部,
都要被连根拔起。好狠的计策。我看着那个小太监,他已经头一歪,口吐黑血,气绝身亡。
是服了藏在牙齿里的毒。死无对证。我缓缓地站起身,环视着周围一张张或惊恐,
或幸灾乐祸的脸。最后,我的目光,落在了太后和徐婉宁的身上。我没有愤怒,也没有辩解。
我只是,笑了。“太后,贵妃。”“这出戏,演得不错。”“只可惜……”我顿了顿,
一字一句地说。“你们找错人了。”09我的平静,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太后皱起了眉。
“沈鸢,你死到临头,还敢嘴硬?”“来人!将这罪妇给哀家拿下!”立刻有侍卫上前。
春禾吓得脸都白了,挡在我身前。“住手!”我厉声喝道。那声音里,带着中宫皇后的威仪。
侍卫们迟疑了一下,停住了脚步。我看着太后,眼神冰冷。“太后,您是想屈打成招吗?
”“没有陛下的旨意,谁敢动本宫?”太后的脸色铁青。“你……”“我什么?
”我一步步走向那个小太监的尸体。“你们说,他是我的人?”“证据呢?
”徐婉宁立刻接口。“他亲口指认,满殿的人都听见了!”“是吗?”我蹲下身,
在那小太监的怀里摸索了一下。很快,我拿出了一样东西。一个钱袋。
我将钱袋里的东西倒出来。几块碎银子,还有一张银票。“五百两。”我举起那张银票。
“一个在宫里洒扫的小太监,哪里来的五百两银子?”徐婉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许……许是他家里给的。”“是吗?”我笑了笑,将银票翻了过来。在银票的背面,
有一个小小的印记。“真巧。”“本宫认得这个印记。
”“这是徐国公府名下‘四海钱庄’的戳印。”“而且,是专门给府内主子们支取银两时,
才用的私印。”“贵妃娘娘,你来告诉本宫。”“你家的私印,怎么会出现在我的人身上?
”徐婉宁的脸色,“唰”地一下,全白了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我竟然会认得这个印记。
太后的眼神,也瞬间变得凌厉。大殿里的气氛,瞬间逆转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从我身上,
转向了徐婉宁。“这……这……”徐婉宁慌了神,语无伦次。“这定是你栽赃陷害!
是你……是你早就设计好的!”“我设计?”我站起身,步步紧逼。“我如何能提前知道,
你要用这个小太监来陷害我?”“我如何能提前把这银票,塞到他身上?
”“除非……”我看着她,一字一顿。“做贼的,是你!”“你!
”徐婉宁被我逼得连连后退,脸色惨白如纸。就在这时。殿外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。“够了。
”萧聿走了进来。他身后跟着李福,还有禁军统领赵毅。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
又看了看我手里的银票。脸色阴沉得可怕。所有人都跪了下去。“参见陛下。
”萧聿没有理会众人。他走到我面前,拿过那张银票。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太后立刻上前,
恶人先告状。“陛下,您来得正好!”“沈鸢她……她意图谋反!”萧聿的目光,
冷冷地扫了她一眼。“朕在问皇后。”太后的声音,戛然而止。我将事情的经过,
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没有添油加醋,只是陈述事实。说完,整个大殿落针可闻。
萧聿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抖如筛糠的徐婉宁身上。“婉宁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
却带着千钧之力。“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徐婉宁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泪如雨下。“陛下!
臣妾冤枉啊!”“是她!是沈鸢她陷害臣妾!”“这银票定是她伪造的!求陛下明察!
”“伪造?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。是赵毅。他上前一步,从怀里拿出一本账册。“陛下,
这是臣按皇后娘娘吩咐,从徐国公府查抄到的账册!”“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,半月前,
贵妃娘娘从账房支取了五百两银子,用途……不明!”“而银票的编号,
与皇后娘娘手里的这一张,完全吻合!”铁证如山。徐婉宁的哭声,瞬间停了。
她瘫软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太后的身体,也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所有人都以为,这件事,
到此就该了结了。萧聿会下令,严惩徐婉宁。然而。萧聿却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。
他走到徐婉宁身边,将她扶了起来。他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。“皇后。
”“你受惊了。”“这件事,是贵妃的错。”“但她也是被人蒙蔽,一时糊涂。
”“朕罚她禁足三月,抄写女诫一百遍。”“你看,如何?”他语气平淡,
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我看着他。看着他怀里护着的那个女人。只觉得一股寒气,
从头顶灌到脚底。人证,物证,俱在。他却要如此明目张胆地偏袒。他不仅要保住徐婉宁。
他还要借此,再次敲打我,羞辱我。我笑了。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“陛下说如何,
那便如何。”“只是……”我话锋一转,看向他怀里的徐婉宁。“贵妃娘娘,你以为,
这就结束了吗?”我从袖中,拿出了那块双龙戏珠的玉佩。“臣妾这里,还有一件礼物。
”“想请陛下和太后娘娘,一同欣赏。”10那块刻着“聿”字的玉佩,被我高高举起。
在烛火的映照下,温润的玉石反射出冰冷的光。萧聿的瞳孔,骤然一缩。他扶着徐婉宁的手,
不自觉地收紧。徐婉宁在看到玉佩的瞬间,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。
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。太后的脸色,更是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。
她死死地盯着那块玉佩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愤怒,还有一点……恐慌。大殿里的气氛,
比刚才更加凝重,更加诡异。如果说,刚才的谋逆栽赃,是一场后宫争斗。那么现在,
这块玉佩的出现,就将事件的性质,彻底改变了。“皇后。”萧聿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这东西,你从何而来?”我看着他,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我只是将玉佩翻了过来,
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背面的那个小字。“聿”。“陛下。”我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
却传遍了整个大殿。“臣妾不才,也认得一些皇家器物。”“这双龙戏珠的玉佩,
乃是皇子身份的象征。”“先帝在时,共赐下五块。”“大皇子一块,三皇子一块,
五皇子一块,还有一块,在八皇子那里。”我每说一个名字,殿中大臣们的脸色就更白一分。
因为我提到的这四位皇子,都在九子夺嫡中,败了。如今,或死,或囚。
“而最后一块……”我的目光,缓缓落在了萧聿的脸上。“在当年的太子,
如今的陛下您这里。”“臣妾说的,可对?”萧聿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地盯着我。那眼神,
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。我却毫不在意,继续说道。“此等重要的信物,代表着陛下的身份。
”“如今,却出现在了贵妃娘娘的身上。”“而且,还在她成亲出宫时,不慎遗落。
”“臣妾斗胆,想问一句。”我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点凌厉的质问。“贵妃娘娘,
你是想拿着陛下的信物,出宫去做什么?”“是去见什么人?
”“还是说……”我看着她和太后,一字一顿。“去替陛下,联络什么人?”“住口!
”太后厉声喝断了我的话。她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。“一派胡言!简直是一派胡言!
”“婉宁乃是贵妃,是陛下的枕边人,陛下赏她一块玉佩把玩,有何不可?
”“你……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,挑拨离间!”“哦?是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