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穿越要艰苦奋斗,我偏要躺着吃烤鸭。都说年代文女主得善良无私,我偏把金手指用得抠抠搜搜。直到我把这个特殊的时代气到没脾气。苏静安同志躺平心得:一开始我只想当条咸鱼,后来不小心腌入味了,顺便给时代加了点料。
我睁开眼,看见的不是公司天花板,是掉渣的土坯房。
耳边传来慷慨激昂的喊声:“同志们!农村是广阔天地,大有作为!”
我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花了三秒钟确认。
穿了。
穿到了1974年,一个叫苏静安的知青身上。
脑子里还自带说明书:
原主昨天刚到红旗公社向阳大队,因为路上中暑,躺了一天。
门外动员大会正热火朝天。
我躺着没动。
不是不想动,是懒得动。
上辈子卷了一辈子,从九九六卷到零零七,最后猝死在电脑前。
这辈子还让我卷?
卷帘门都没有。
“苏静安同志!”
门被推开,一个扎麻花辫的姑娘探头。
“你好点没?王队长让你去开会!”
我气若游丝:“我……我恐怕不行了……”
“咋了?”
“我得了不能劳动的绝症。”
我诚恳地说。
对方愣住,半天憋出一句:“啥病啊?”
“懒癌晚期。”
麻花辫一脸懵地走了。
我翻个身,开始盘点。
这是穿越者基本功。
果然,脑子里有个空间。
意念一扫,好家伙。
左边堆着大米白面,右边挂着火腿香肠。
中间货架从针头线脑到电视冰箱,最里头甚至隐约看见……
飞机大炮航母核弹?
我沉默了三秒。
这配置,够我苟到天荒地老。
但问题是,凭什么要苟?
我上辈子受够了夹着尾巴做人。
这辈子,我就要大摇大摆地活。
门外大会散了。
我听见几个女知青在议论:
“那个苏静安是不是装病啊?”
“城里来的娇气包呗。”
“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。”
我笑了。
躲?
我的字典里没有躲。
只有“正面硬刚”和“优雅地气死你”。
晚饭是玉米糊糊配咸菜。
我喝了一口,差点吐出来。
不是矫情,是真心难吃。
21世纪的外卖把我嘴养刁了。
我溜到后院茅房,闪身进空间。
五分钟后,捧着自热火锅出来,蹲在墙角吃得满头汗。
真香。
第二天,我决定干票大的。
直接去找生产队长王大山。
“王队长,我要结婚。”
王大山正在抽旱烟,呛得直咳嗽:“啥、啥玩意儿?”
“结婚。”我重复,“对象我挑好了,咱们村的赵建国。”
“人家同意吗?”
“他会同意的。”我笑眯眯,“您帮我开个介绍信就行。”
王大山像看疯子一样看我。
也正常。
这年代知青主动要求嫁农村人的不是没有,但像我这么理直气壮指定对象的,估计独一份。
“苏同志,你这是思想觉悟……”
“我觉悟可高了。”我打断他,“扎根农村,和贫下中农结合,这不是您昨天大会上号召的吗?”
王大山哑口无言。
下午,介绍信到手了。
我拎着半斤白糖,那是空间里最不起眼的东西。
走向村西头老赵家。
一路上,全村注目。
“那就是新来的知青?”
“长得真白,就是看着病怏怏的。”
“听说要找赵建国结婚?疯了吧!”
我全当没听见。
赵家确实穷。
三间土房歪歪斜斜,院墙塌了半截。
一个瘦巴巴的妇女正在喂鸡,看见我,警惕地直起身。
“你找谁?”
“王桂香婶子吧?”我笑得很甜,“我是知青苏静安,来找您商量个事儿。”
十分钟后,堂屋里。
王桂香、她儿子赵建国,还有两个半大孩子。
是小叔子建军和小姑子小花,他们正齐刷刷盯着我。
我开门见山:
“我想和建国同志结婚。”
赵建国猛地抬头。
这男人长得是真不错,剑眉星目,就是太瘦,衣服空荡荡的。
“为啥?”他声音低沉。
“因为我懒,不想干活。”我坦诚得令人发指,“结婚了我就能落户,不用住知青点,不用下地。”
王桂香脸黑了:“你拿我们当冤大头?”
“别急。”我掏出筹码,“每月我给家里:五十斤粮,十斤肉,五斤糖,三块布,外加二十块钱。”
满屋寂静。
小花咽了咽口水。
建军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王桂香手在抖:“你、你哪来这些……”
“这您别管。”我把白糖放桌上,“这是定金,同不同意?”
“你要干啥坏事?”赵建国突然问。
“啥也不干。”我耸肩,“就想过清静日子,你们配合我演戏,说我身体不好不能劳动。我保你们全家吃饱穿暖。”
我看向赵建国:“你只需要做两件事:一、领证。二、在我需要的时候,扮演好丈夫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要黄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王桂香急得拉他袖子,他摇头:“妈,弟妹要吃饭。”
于是合同达成。
我按了手印,心情愉快。上辈子签劳动合同都没这么爽。
临走时,赵建国送我到门口。
“你不怕我反悔?”他问。
我回头看他,笑了:“你会吗?”
他不说话。
“你不会。”我自问自答,“因为你全家都等着我的粮下锅。”
这话很刻薄。
但我看见他眼里闪过什么,不是愤怒,是认命。
我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
但很快甩开这念头。
末世先杀圣母,乱世别动恻隐。
这是我的生存法则。
三天后,我和赵建国领证了。
婚礼没有,就两家人吃了顿饭。
我搬进了赵家最干净的那间房。
原来赵建国住的,他搬去和建军挤。
王桂香给我换了新被褥。
虽然布料粗糙,但看得出是家里最好的。
“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她语气复杂。
我点点头,没接话。
一家人?不,是合作伙伴。
当晚,赵建国敲我房门。
“有事?”
他递过来一个木盒,打开,里面是几颗水果糖,包装纸都磨花了。
“给你的。”他说完就走。
我看着那盒糖,愣了半天。
最后笑了。
这合作伙伴,还挺上道。
第二天,我的高调生活正式开启。
第一个包裹到了。
邮递员老王在村口扯着嗓子喊:“老赵家!海都来的包裹!”
全生产队都听见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