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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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目第三天，我家那边传来了新消息。

导演拿着手机跑来找我，表情像是在憋一个天大的乐子。

"糖糖，你想不想知道你哥哥姐姐现在在干嘛？"

"在干嘛？"

"你妈给他们也报名了。"

"报名什么？"

"咱们这个节目。"

我手里的辣条停在了嘴边。

"他们......也要来？"

"明天就到。"

导演给我看她手机里的报名表。

四张表，四个名字。

改造原因那一栏，我妈的字迹力透纸背，四张写的都是同一句话——

"坑蒙拐骗，六亲不认。"

我妈还附加了一条要求，白纸黑字。

"四人在节目期间的全部劳动报酬，按市场价结算，一分不少地打进小女儿账户，直到还清十五万为止。"

导演姐姐念完，补了一句："节目组批了。还加了一条——他们的伙食，需要用劳动积分兑换。积分不够，就吃白粥。"

我咬了一口辣条。

嗯。

今天的辣条，格外香。

第二天中午，一辆大巴停在村口。

我牵着二丫的手，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围观我哥我姐的到来。

全村的人都来了。

不夸张，真的全村。

因为直播间这几天的热度，我们村已经成了全网最火的村。

村民们人手一个板凳，把村口围成了露天电影院。

大巴门开了。

大哥第一个下来。

他戴着口罩、帽子、墨镜，武装到牙齿，试图掩盖身份。

村口大喇叭适时响起，是村长的声音，中气十足。

"欢迎收糖糖一万块糖钱的大孙子——到村！"

大哥一个趔趄，差点从车门上栽下来。

全村哄笑。

二哥缩着脖子下来了，怀里抱着个枕头，看起来做好了长期吃苦的准备。

三哥下来的时候，被村里一个小孩当场指认。

"妈！就是他！卖一根辣条一万五的那个！"

三哥的墨镜滑到了鼻尖上。

姐姐是最后一个。

她下车的姿势很优雅，但脸色发白。

因为她一下车，就看到村口的公示栏上，贴着一张大红纸。

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四个人的"欠款明细"。

大哥：欠糖糖二万二。

二哥：欠糖糖三万二。

三哥：欠糖糖三万五。

姐姐：欠糖糖六万。

落款：全村监督。

姐姐看完，扶着车门站了很久。

然后她看到了我。

我站在人群最前面，手里举着二丫帮我做的小牌子。

牌子上是我自己歪歪扭扭写的三个字。

"还钱。"

后面还画了一个笑脸。

姐姐"哇"地一声，哭笑不得。

弹幕笑疯了。

"五岁讨债人，全网最理直气壮的债主"

"还钱后面画笑脸，杀人诛心"

"姐姐想死的心都有了，六十的裙子卖六万。"

"全村监督哈哈哈哈，这信用体系比银行都严"

哥哥姐姐们的改造生活，正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