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像挂了两个腌过头的咸菜疙瘩。“拆迁办的人来村里了你知道吗?”赵金玉从床边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“知道。”“知道你怎么还坐着?”赵建国嗓门拔高,“老张家的说,补偿方案这几天就定,按人头算还是按面积算,全靠村干部一张嘴!你不得去打听打听?”赵金玉看着他。上辈子,他也是这样冲进门来的。那时候她慌,她急...
#五十八岁,我断亲了
##第三章拆迁公示
正月初十的夜晚,赵金玉在躺椅上睡着了。
樟木有淡淡的香,不像樟脑丸那么冲,是木头本来的味道,温吞、沉静,像老头子还在世时,夏天傍晚从院子里带进来的那阵风。
她睡得很沉,没有梦。
醒来时月亮已经升到枣树梢头,银白色的光泼了她满身,把她那件暗红碎花的新棉袄照成旧画报上才有的颜色。
她……
##第二章法律援助
腊月二十九的夜,赵金玉没有睡。
她躺在八斤重的新棉被里,睁着眼,听风从窗纸的破洞里钻进来,把煤油灯的火苗压成一道扁扁的弧。隔壁李婶家的电视响到后半夜,隐约是春晚彩排的花絮,主持人用那种年年都一样的喜庆调子说着什么。
她想起上辈子那个除夕。
没有彩排。没有春晚。她躺在冷地上,血凝成黑褐色的痂,电视里还在播《难忘今宵》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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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第一章腊月二十
赵金玉是被冻醒的。
冷。透进骨缝的那种冷,像有人拿井水浸过的毛巾,一条一条搭在她后背上。
她打了个寒噤,猛地睁开眼。
入目是灰扑扑的房梁,挂着二十年前就褪色的竹篮,篮子里塞着几头去年剩的干蒜。窗户纸破了两个洞,风从那钻进来,把灶台上那盏煤油灯的火苗吹得东倒西歪。
她低头。
手里攥着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