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鸠占鹊巢“10万,被领走了?”我盯着财务系统截图上刺眼的转账记录,
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
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——怕惊扰了这三个月来支撑我熬下去的最后一点信念。
截图是大学室友发来的,他在公司财务共享中心轮岗,今早看到这笔大额项目奖金发放,
特意截图告诉我“好事将近”。可现在,收款账户持有人那栏,
赫然写着“张曼丽”三个字。“嗯。”财务室里,小刘一边对着指甲抛光,
一边头也不抬地应着,键盘敲得漫不经心,“曼丽姐上午亲自来领的,现金,
说是急用——好像是付奢侈品包包的首付。”“那是我的项目奖金。”我往前半步,
胸腔里的气血开始翻涌。三个月前,公司接下某银行核心系统升级项目,难度大、周期紧,
没人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。王建国——我的直属上司,
那个永远腆着啤酒肚、开会只会说“你们要努力”的部门经理,把这个烂摊子甩给了我。
“陈凡,年轻人要多锻炼,这个项目做成了,奖金少不了你的。”他拍着我的肩膀,
笑得油腻,“曼丽是项目对接人,你多听她安排。”可事实上,
张曼丽这个所谓的“对接人”,
除了每天在工作群里发几句“进度怎么样了”“客户又催了”,几乎没碰过一行代码。
项目需求分析、架构设计、核心模块开发,全是我带着两个实习生扛下来的。47个夜班,
我记不清多少次在公司沙发上蜷缩到天亮;127条对接记录,
每一条都是我跟客户、跟运维、跟测试反复拉扯的证据;23份代码提交,
每一次Git记录里都清晰地刻着我的ID和提交时间。为了赶进度,
我推掉了姐姐的婚礼,错过了奶奶的八十大寿,甚至在急性肠胃炎发作时,
挂完点滴就立刻赶回公司——就因为王建国一句“这个项目黄了,
你今年绩效直接垫底”。小刘终于舍得抬起头,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,
满是讥讽和不耐,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:“陈凡,你搞清楚状况。
财务系统里项目负责人登记的是曼丽姐,审批流程全齐,签字也是王经理和曼丽姐签的,
人家先来领,我能不给吗?你找我有什么用?”我愣了两秒,大脑像是被重锤击中,
嗡嗡作响。系统里写的是她?我亲手敲了十几万行代码,解决了三个行业内公认的技术难题,
甚至在客户现场连续奋战48小时修复紧急Bug,
换来的就是“系统里写的是她”?“审批流程,我想看看。”我忽然笑了,
笑声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寒意。小刘脸上的轻蔑瞬间僵住,握着指甲锉的手顿了一下,
眼神闪烁:“审、审批流程是内部文件,你没权限看。”“是吗?”我往前逼近一步,
目光死死盯着她,“公司《员工手册》第4.3条明确规定,
员工有权查阅与本人相关的薪酬发放凭证,包括项目奖金的审批记录。你确定不给我看?
”我记得这条规定,是因为入职时张曼丽曾用它威胁过一个质疑绩效的同事:“不服就去查,
系统不会错。”现在想来,真是莫大的讽刺。小刘的脸色彻底变了,从白皙变成铁青,
又从铁青转为涨红。她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:“你别在这胡搅蛮缠!
要查你找王经理去,跟我没关系!”说完,她抓起手机就往外走,
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。路过我身边时,我清晰地听到她低声咒骂:“真是疯了,
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,跟曼丽姐抢功劳,自不量力。”我站在原地,
办公室里的空调冷气吹在身上,却让我浑身发烫。周围同事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,
有同情,有看热闹,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。我知道,在他们眼里,
我就是个不自量力的愣头青——张曼丽是部门老人,跟王建国关系不清不楚,
没人敢得罪她。回到工位,电脑屏幕还停留在项目的代码界面,那串我写了无数遍的函数名,
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。我打开Git仓库,翻看着23次提交记录,
最早的一次是三个月前的深夜11点,最晚的一次是上周的凌晨3点。
每一条记录后面,都跟着我当时写下的注释:“修复支付接口并发问题”“优化查询效率,
响应时间从300ms降至50ms”“紧急修复生产环境Bug,
避免客户损失”。这些,都是我用血汗换来的成果。忽然,办公软件弹出一条消息,
是张曼丽发来的,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:“来我办公室一趟,给你个教训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
攥紧了拳头。指甲嵌进掌心的刺痛感,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。我知道,一场硬仗,
已经不可避免。第二章绝境求生张曼丽的办公室在部门最里面,
门上挂着“项目总监”的牌子——一个她自己花钱做的,
公司根本没正式任命的头衔。推开门,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,混杂着烟味,
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。张曼丽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,手里夹着一支女士香烟,
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。王建国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
眼神阴鸷地看着我。“陈凡,听说你在财务室闹得挺欢?”张曼丽吐了个烟圈,
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她穿着一身紧身连衣裙,妆容精致,可那双眼睛里的刻薄,
却让她的美貌大打折扣。“我的项目奖金,为什么被你领走了?”我没有绕弯子,
直截了当地问道。“你的项目奖金?”张曼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猛地笑了起来,
声音尖锐刺耳,“陈凡,你怕不是脑子进水了?这个项目是谁拉来的?是谁跟客户周旋,
搞定所有资源?是谁在领导面前汇报工作,争取支持?是我!你不过是个写代码的,
跟个工具人有什么区别,也配谈功劳?”“工具人?”我气得浑身发抖,
“项目需求分析报告是我写的,核心架构是我设计的,所有关键模块的代码是我敲的,
客户现场的问题是我解决的。你除了每天发几条消息催进度,还做了什么?”“我做了什么?
”张曼丽猛地拍案而起,指着我的鼻子骂道,“我协调了多少资源?
客户那边的关系是你能搞定的吗?王经理这边的支持是你能争取的吗?没有我,
你就算写出花来,也没人认可!公司讲究的是综合能力,不是光会写代码就行。
你以为你熬几个夜就了不起了?谁没熬夜过?”“可项目奖金的分配方案,
当初王经理说好了是给核心开发人员的。”我转向王建国,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。
王建国放下茶杯,慢悠悠地开口,语气带着明显的偏袒:“陈凡,话不能这么说。
曼丽作为项目负责人,统筹全局,功劳最大,拿这笔奖金是理所应当的。你作为团队成员,
确实也有贡献,回头我跟财务说一声,给你发五千块辛苦费,算是对你的补偿。”五千块?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10万的奖金,给我五千块“辛苦费”?
这跟打发乞丐有什么区别?“王经理,这不合理。”我强压着怒火,
“公司的项目奖金管理办法明确规定,要根据成员的贡献大小分配。这个项目我是核心开发,
贡献占比至少在80%以上,为什么只能拿五千?”“规定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”王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,“陈凡,我劝你识相点。曼丽姐能给你五千,
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你想想,你刚来公司没多久,要是得罪了曼丽姐,以后在部门还怎么混?
这个项目的功劳算在曼丽姐头上,对你也有好处,以后升职加薪,曼丽姐也会帮你说话。
”“我不需要这样的好处。”我挺直了腰板,“我只想要属于我的东西。”“冥顽不灵!
”张曼丽冷哼一声,“陈凡,我告诉你,别给脸不要脸。这个奖金,我领定了。
你要是再敢闹,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行业待不下去?”“你威胁我?”“是又怎么样?
”张曼丽得意地扬起下巴,“我在这个行业混了这么多年,人脉比你想象的广。
只要我一句话,没有哪家公司敢要你。你掂量掂量,是这10万重要,
还是你的前途重要。”王建国在一旁附和:“是啊陈凡,差不多就行了。年轻人不要太较真,
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的人,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。
他们不仅抢走了我的劳动成果,还要威胁我的前途,简直**到了极点。走出办公室,
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同事们看我的眼神更加异样,有人偷偷议论着什么,见我看过去,
又立刻低下头假装工作。我知道,
张曼丽和王建国肯定已经在背后抹黑我了——后来我才知道,
他们到处说我“技术不行还想抢功”“心态失衡无理取闹”。接下来的几天,
我彻底陷入了困境。王建国开始给我穿小鞋,
纸质项目文档、统计部门所有员工的考勤记录、甚至给远在郊区的客户送文件这种跑腿的活,
都让我去做。“陈凡,这些活虽然简单,但很重要,你要认真做,不要有情绪。
”王建国拍着我的肩膀,笑得虚伪,“年轻人要多历练,不能只盯着技术。”我知道,
他就是想让我疲于奔命,没有时间去追究奖金的事情。而张曼丽,
则变本加厉地在部门里打压我,每次开会都故意挑我的刺,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头上。
“陈凡,你怎么搞的?这份文档里有这么多错别字,做事能不能认真点?
”“客户反馈说你上次送文件的时候态度不好,你是不是对客户有意见?
”“这个简单的统计工作你都做不好,
我真怀疑你之前的项目是怎么完成的——该不会是抄的吧?”面对这些无中生有的指责,
我一次次地解释,可每次都被张曼丽打断:“别找借口,做错了就是做错了。”更过分的是,
王建国竟然把我从另一个重要项目的团队里踢了出去,理由是“我最近状态不好,
需要调整”。而接替我的,正是张曼丽的远房亲戚,
一个刚入职没多久、连Git基本操作都不会的草包应届生。
我试图向更高层领导反映情况,可每次都被挡了回来。部门总监要么说“这事我知道了,
会调查”,然后就没了下文;要么说“你们部门的事情,还是让王经理处理吧”,
把问题又推了回去。我后来才知道,张曼丽早就通过各种关系,
打点好了上面的人——她给部门总监送了名牌手表,
还承诺项目成功后分他一份“好处费”。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,
大学室友给我发来了一条消息:“凡子,别灰心。我帮你查了一下,
张曼丽领奖金的审批流程有问题,部门经理签字那栏,
笔画和你平时见过的王建国签名完全不一样,像是伪造的。另外,
我听说公司最近在搞内部反腐,审计部权力很大,你可以试试向他们反映。”这条消息,
像是一道光,照亮了我黑暗的处境。我立刻振作起来,开始暗中收集证据。
我打开了自己的私人邮箱,
里面保存着三个月来所有与项目相关的邮件——从最初的需求沟通邮件,
到中间的进度汇报邮件,再到最后的项目验收邮件,
每一封都清晰地记录着我在项目中的主导作用。我还找到了当时与客户技术总监的聊天记录,
里面有他对我的高度评价:“陈工技术非常专业,解决问题效率很高,这个项目多亏了他,
我们之前还想给他发个感谢信。”更重要的是,我想起了Git仓库里的提交记录。
虽然张曼丽和王建国可能篡改了公司系统里的项目负责人信息,
但Git仓库的提交记录是无法篡改的,
每一次提交都有时间戳、作者ID和详细的修改内容。而且,
我还在自己的私人服务器上备份了所有的代码和提交日志,这是最有力的证据。
我还联系了当时和我一起做项目的两个实习生,他们虽然害怕张曼丽和王建国的报复,
但在我的劝说下,还是同意为我作证。他们愿意证明,整个项目的核心工作都是我完成的,
张曼丽几乎没有参与,甚至有时候连项目的基本逻辑都搞不清楚。收集证据的过程并不顺利。
张曼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开始限制我的权限,我无法再访问公司内部的一些项目文档。
王建国也加强了对我的监控,每天都要检查我的工作,试图找到我的“把柄”。有一次,
我正在偷偷备份Git仓库的记录,王建国突然出现在我身后:“陈凡,你在干什么?
”我心里一惊,迅速关掉了备份窗口,假装在看代码:“没什么,王经理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