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始至终,他都没看见温淑放在床头的怀孕报告单……
而冷气透过掀开的被窝攥紧温淑的心,这次一直到天亮,她都没再睡着。
第二天。
温淑忍着满身疲倦,照旧起来去上班。
到了晚上,同事问她加不加班,温淑想起江时源说的晚上一起吃饭,就回了句:“不加。”
结果说完刚出医院,就等到了江时源爽约的电话。
“抱歉,今晚航司加班,只能改天再带你去吃饭了。”
或许是失落过太多次,温淑都习惯了。
“好。”她按下心口的钝痛,挂断电话,去了趟最近的商场。
不想到了商场,将刚打好称的蔬菜放进购物推车,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。
“你怀孕了,不能吃荔枝。”
温淑转头望去,就看到了宋慈,和说要加班的江时源。
江时源伸手拿过宋慈手中的荔枝,放回原处:“以后想吃多少都没问题,但现在不行。”
他声音清冷,语气却是温柔宠溺的。
而宋慈嘴上说着要吃,却乖乖让江时源将荔枝放回,显然很享受被江时源管束。
她甚至高兴到跳起来,紧紧抱住江时源的手臂。
“时源你真的好温柔,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爸爸!”
温淑心里一刺,想起自己腹中的孩子……
要是江时源知道她坏了孕,也会这样照顾她,管束她吗?
这时,宋慈突然朝着温淑挥手:“温医生,你也在啊?”
她上前来,热情拉住温淑的手:“上次在医院产检,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声谢谢呢!”
今天,宋慈在这里装作不认识她。
温淑心里有些不舒服,蹙了蹙眉抽出手。
她没用力,宋慈的身形却猛然向后跌了一步。
江时源连忙上前来将宋慈扶住,厉声质问温淑:“你在做什么,宋慈还怀着孕!”
温淑脸色一白,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时源。
他就这么爱宋慈吗?爱到连这种低端的陷害都看不出的地步。
而且宋慈怀着孕,她就不是吗?
温淑指甲掐进掌心:“那你呢,你不是说你加班?”
江时源脸色一变,如墨的瞳孔中闪过心虚。
宋慈弯了弯唇角,佯装疑惑和惊讶地问:“啊时源,原来你和温医生认识?”
温淑看了眼江时源。
发现他目光闪躲,薄唇紧抿一语不发,显然并不打算对宋慈说出他们的关系。
温淑嘲讽笑了笑,平静中透着更深的失望:“不认识。”
而后推车离开。
与江时源错身而过时,温淑看见了他眸中的诧异和焦急。
他诧异什么呢?
不是他不想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吗?
温淑推着购物车往前走,她能感受到身后有道目光一直追着她。
直到宋慈的呼痛声传来:“时源,我肚子有些不舒服。”
“别害怕,我带你去医院!”
下一瞬,温淑就觉察,那紧着她的目光消失了。
她回过头去,江时源和宋慈都已经不见了,只剩下那个孤零零的购物车,和她一样被忽视地丢在原地。
温淑自嘲笑了笑推着购物车去结账,然后又提着两大袋的东西,到夜风中打车。
回到家,她做了三菜一汤端上桌。
或许是一个人吃饭太过孤单,她才吃了几筷子就没了胃口,浑身又冷又热,像是感冒了。
温淑放下筷子,到房间倒头就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