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窈用身上最后几十块钱买了最便宜的米和鸡蛋，靠着将军野外生存时磨练出的厨艺（尽管调料只有盐），勉强果腹。同时，她疯狂吸收这个世界的知识——通过原主那台老旧笔记本电脑。

网络是利器。她很快弄清了所谓的“热搜”、“头条”，看到了自己“百亿买断婚姻”的爆炸新闻下，各种嘲讽、质疑、谩骂，也看到了少数技术党对视频的分析开始浮现。晏棠那边没有任何官方回应，但舆论明显有水军引导，继续抹黑她“疯了”、“炒作”、“想钱想疯了”。

同时，她也发现了这个时代独特的“生财之道”——直播。尤其是一种叫“PK”的玩法，两方主播连线比拼观众打赏金额，赢家通吃。简单，粗暴，来钱快，很适合她目前的状态。

原主有个废弃的直播账号，是当初无聊时注册的，粉丝寥寥无几。慕窈清理了一下，改了名字：【将军在此】。简介只有一句：谈钱，比武，皆可。

她需要启动资金。身上仅剩的钱，买了最基础的手机支架和补光灯（二手市场淘的）。当晚，在一间家徒四壁、灯光惨白的屋子里，慕窈开启了第一次直播。

镜头里的她，依旧消瘦苍白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头发简单束起。没有美颜，没有滤镜，没有笑容。但当她抬眼看镜头时，那种冰冷的、洞悉一切的眼神，瞬间抓住了偶然点进来的几个观众。

“**，这眼神……有点吓人。”

“这就是那个‘百亿弃妇’？跑这儿来炒作了？”

“背景这么寒酸，一百亿？冥币吧？”

“长得还行，就是一脸晦气。”

弹幕不多，且多是嘲讽。慕窈扫了一眼，开口，声音平稳：“今日主题：筹款。目标：一万。方式：接受任何形式挑战，文斗、武斗、答疑、甚至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们感兴趣的，关于晏家的‘内幕’。”

最后几个字，像水滴进油锅。直播间人数开始缓慢上升。

“武斗？就你？一阵风能吹跑吧！”

“说说晏棠是不是真的不行了？”

“你那一百亿到底哪来的？演戏**啊！”

忽然，一个名叫【毒蛇莉莉】的主播发来PK连线。这是个以嘴毒、蹭热度出名的网红。慕窈点了接受。

屏幕一分为二，对面是妆容精致、衣着性感、背景豪华的莉莉，看到慕窈这边，立刻夸张地掩嘴笑：“哎呀，我当是谁呢，原来是我们的‘百亿富婆’慕**啊！怎么，豪门梦碎，沦落到住贫民窟开直播乞讨了？”

她身后的观众也涌入慕窈直播间，刷起各种侮辱性弹幕。

慕窈面无表情：“开始吗？”

莉莉嗤笑：“开始什么？比谁更惨吗？那你肯定赢啊！这样吧，看在咱们‘姐妹’一场，我也不为难你。你不是自称将军吗？那就比点‘武’的。我这边有个健身教练哥哥，你嘛……就表演个单手俯卧撑吧，能做十个，就算你赢，我直播间今天收益全给你！做不到，你就当着大家面，承认自己是个骗子，那一百亿是癞蛤蟆打哈欠——口气大！怎么样？”

这明显是刁难。原主这身体，普通俯卧撑都够呛，何况单手。

慕窈直播间里的观众也起哄：

“玩大了玩大了！”

“赶紧认输吧！”

“道歉退网！”

慕窈看着镜头，又像是透过镜头看着那个得意洋洋的莉莉，忽然问：“你直播间现在收益多少？”

莉莉一愣，看了眼后台，炫耀道：“不多，刚开播，也就两三万吧。”这数字对她而言确实不多，但对普通人，尤其此刻的慕窈，是巨款。

“好。”慕窈点头，然后，在所有人注视下，她将手机支架调整，对准了旁边一小块空地。她俯身，单手撑地，身体绷成一条笔直的线。

“一、二……”有人下意识数起来。

动作标准得令人吃惊。虽然慢，虽然能看出她的吃力（身体太弱），但每个都到底，起来时手臂稳定。

“……八、九、十！”

做完第十个，慕窈额头已见汗，呼吸微促，但撑地的右手稳如磐石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看向屏幕：“结束了。转账吧。”

莉莉脸色变了，她没想到对方真能做到。“你……你肯定作弊了！地上有机关！”

“输不起？”慕窈只问了三个字，眼神如刀。

莉莉直播间也有明眼人开始质疑莉莉。众目睽睽，又是直播，很难作假。莉莉骑虎难下，咬牙道：“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伎俩！除非……除非你再跟我比一场！我们比‘知识’！你不是号称知道晏家内幕吗？我问你三个问题，你能答上来，我双倍给你！答不上来，刚才的不算，你照样道歉！”

这是耍无赖了。但观众就爱看冲突。

慕窈擦汗的动作顿了顿，抬眼：“问。”

莉莉眼珠一转，晏家的事她哪里知道真的，无非是一些捕风捉影的八卦：“第一，晏棠车祸，真的是意外吗？”

这个问题极其敏感。慕窈沉默了两秒。原主的记忆里，晏棠车祸前后确实有些模糊之处，晏家对此讳莫如深。她缓缓道：“官方结论，是意外。”滴水不漏。

莉莉不满意：“废话！第二，晏棠瘫痪后，是不是……那方面不行了？所以你才出轨？”恶毒又低俗的问题。

弹幕一片“哇哦”、“**”。

慕窈眼神彻底冷下来。她看着莉莉，慢慢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铁血煞气：“你是在质疑晏氏集团的继承人，还是单纯想用下流话题博眼球？晏棠如何，轮不到你置喙。你的教养，配不上你的妆容。”

莉莉被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。